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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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 沈岑洲捧上她明媚的脸蛋,接受说出的一切。 沉迷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该,不能。 他慢条斯理摩梭她的肌肤,宝宝,我会的。 拍摄素材以极为欢快轻松的度假形式收入囊中,工作室悠闲享受,恋恋不舍。再如何不想离开,时间仍转瞬来到盐湖的最后一夜。 明天,工作室将抱着满载而归的素材回国,闻隐同沈岑洲去往他们的第二站,坦桑尼亚。 离开前夕,再次共聚星河。天空是被水洗过的墨蓝,没有一丝云彩遮挡,月亮当道,星子亦不减其光芒,银河错觉比任何一晚都要更清晰漂亮。 盐湖在星辉下泛着冷冽的银白色光泽,巨大的裂隙如同大地的掌纹,深邃沉着。 熟悉的观景台地,闻隐和沈岑洲倚在沙发上,她换了身丝质的银灰色单肩带长裙,颈间一如既往挂着相机,折过星光,无端显出碰撞的美感。 已经没有什么格外需要拍摄,她的手指仍习惯性抚着冰凉的金属机身,有心再次通过取景框观察一切。 沈岑洲亲自倒了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推去闻隐手边。 她单手操作相机,另一手拎起酒杯,轻轻晃了下,抿去一口,赞赏冲他笑。 沈岑洲一侧眉梢微扬,伸手与她碰杯。盐湖告别夜,闻隐给面子地倾斜酒杯,漂亮液体流动。 清脆一声。 闻隐即将收手时,这片土地像收到什么信号,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从他们脚下的盐岩边缘开始,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如藤蔓般骤然亮起,又像苏醒的萤火虫,无数细密光点精确沿着盐壳上龟裂的纹路蔓延。 并非刺目的照明,而是模拟盐晶本身在极致月光下清冽的辉光,恍若无数条发光的溪流,急速奔涌、勾勒、交织,渗入盐壳的每一道纹理,甚至随着地势的细微起伏明暗变幻。 刹那间,入目所及的裂隙分支都被流淌的光芒占据。 错觉沉睡的大地被注入银河,铺展在地球最低洼的盆地之中。 闻隐目色怔忪,不及反应。 这是什么!已有人替她先一步道出心中所想,阿乐正检查着备用电池,眼见蓝色光纹出现在眼前,抬头一息,手里电池吧嗒掉落。 一时此起彼伏地惊呼,身侧的莉莉直接捂住嘴,短促尖叫,瞪大的眼睛倒映光芒,像被施了定身咒。 层出不穷的探讨还未开始。 咻嘭! 第一簇烟花拖着耀眼尾焰,从盐湖远处呼啸着升空,在抵达银河之下的至高点时,轰然绽放。随后,声声绚烂冲向天际,饱和度极高的金银双色洒落大地。 金色光丝如同垂柳,银色火线炸开孔雀尾羽的华丽光簇。 火树银花盛放在眼前,而星光竟未被遮掩。 极致考究的设计已不言而喻,星光,幽蓝的地光,漂亮至失真的烟花,空间被点亮,人群却陷入极致的静默。 垂落的光丝与星光交相辉映。 烟花!我的天,这个时候有烟花! 谁放的?什么时候准备的,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快看,和地上的光配合在一起这,这也太 短暂死寂后,工作室瞬间炸锅般议论纷纷,不约而同聚集到视野开阔处,贪婪欣赏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华彩。 这手笔,是沈总吧?肯定是沈总! 这不是普通光源,这种穿透力和稳定性,还有烟花的发射地点和色彩控制,需要非常精确的测算和同步,成本天花板级别,除了沈总谁能撑得住这种浪漫? 沈总什么时候让人弄的,我们天天往这边跑,完全没发现啊! 闻隐不自知地放下酒杯,她下意识站起,举起相机,穿过镜头目不转睛盯着这不可思议的景象。 极为罕见,取景框里被切割、被限定的画面,莫名变得苍白而无力。 它无法容纳被环绕的、无处躲藏的极致震撼,无法传递烟花升空时的呼啸与闷响,无法感受脚下幽蓝光路仿佛带着生命脉动般的微光,更无法复刻冰冷星光与温暖火光同时洒在皮肤上的奇异触感。 相机冰冷的金属边框硌在她的眉骨上,闻隐慢动作地眨了眨眼。 她应该在犹豫,在思考,实则,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相机极其缓慢地垂落,闻隐错觉胳臂僵硬。 她抬起头,用自己的双眼,看向这片被点亮的盐湖和星空。 没有取景框的切割,没有焦段的限制,没有光圈快门的计算。幽蓝的光无限延伸,直到与沉入深紫色的天际线融为一体。埃尔特阿火山巨大的剪影一如既往,沉默矗立在光海尽头。 可是,没有一丝一毫需要她修正。 入眼的每一方,都如此合她心意。 她茫然地看向沈岑洲,他跟着她起身,神色在烟花下明灭变幻。 这样原始的风景,也可以被重新塑造成只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画面。他嗓音疏淡,在光芒流转下低沉而刻骨,小隐,你不需要穿过镜头分解与取舍,你眼睛里的所有,都可以改造成喜欢的模样。 穿过烟花盛开的余音,闻隐听见,故而她鼻尖皱起,不想被他堪破。 她不知道自己表情都变得皱巴巴,故作地扬着下颌,张扬,热烈。 沈岑洲目色始终停滞在妻子面上,眼睑轻垂,非洲产业只是开始,以后你能亲手塑造、掌控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他慢条斯理,面色平静,看到闻隐脖颈颤动的血管,听到胸腔深处的,陌生的,糟糕的,小心翼翼的紧张。 可他的语气冷静到了极点,全然无法窥探,被点亮的不止是盐湖,不止是星空,还有他的心脏。 多到,闻隐听到始料未及的承诺,你不再需要依赖相机去重构一个让你感到安全的世界。 他再不会让她陷入,需要穿过镜头才能确认的风景。 头顶真正的银河与地上人造的星河交织,风吹起她散落的发丝。闻隐感知到无法忽视的颤栗,一息蔓延至全身。 她想说,不许这样 于是她跳去沈岑洲怀里,堪称凶狠地搂着他的脖颈。拥抱如何能凶狠,她恶狠狠瞪着他。 沈岑洲托着她,像是篝火旁那晚,她得以居高临下俯视他。 他仰头,唇角平和,星光掠过眉骨,宝宝,喜欢今晚的礼物吗? 闻隐想说,不许这样。 可她分明很喜欢,喜欢到无法拒绝。 年少时的混沌被看见,被放在心上,被悉心解决。 闻隐的颊面被轻轻揉开,她佯作的恼怒无法积蓄,她再不想克制,燃起的光亮照上她的脸。 她忍不住笑,唇角弧度夸张,眼睛璀璨夺目。 紧紧抱住他,我好喜欢。 沈岑洲,我好喜欢。 喜欢到,她无比确信,耳边惊天动地的心跳,属于她。 是她的心脏,在不愿拒绝地,剧烈跳动。 第64章 天边璀璨不知停歇,幽蓝地光愈见生机,惊奇讨论经久不息。 抬头或低头,入眼是潮水般的浪漫,闻隐感知到不甚明显的硝烟味道,莫名觉出眩晕。 包裹着欣喜、快乐,在她四肢百骸横冲直撞。 令闻隐想到她的婚礼。 她同沈岑洲的婚礼,是人造的白日星河,璀璨星光下,她穿着漂亮的婚纱,分明设计师按她的要求做到极致的轻盈,她仍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沉重。 抬步在地面时,与此刻如此相像。光线从她落足的地方蜿蜒,她跟着看去,见到尽头的新郎。 彼时是更眩目的金丝,然她极为冷静,丝毫没有被温情脉脉的氛围所覆盖。如今盯着清棱棱的蓝色光芒,她却在相似设计中,错觉现在才是她的婚礼。 她一点都不喜欢那场婚礼。 闻隐看到身上的银灰色长裙,自然不比婚纱繁复华丽。 但她想,现在才是婚礼就好了。 于是她抱紧沈岑洲,扬着下颌发号施令,沈岑洲,抱我回去。 天地华彩中,闻隐被稳稳抱回营地。 她尤不满足,又令沈岑洲将她放在沙发,她盯着他,未曾消逝的雀跃衬得目色水亮又璀璨,沈岑洲,我要喝酒。 暖黄的灯光缀在她颊面上,平添朦胧。沈岑洲无端俯身勾了下她脸蛋,温度有些烫,他莫名牵唇,在妻子发作前走向酒柜。 指尖烫意顺势穿梭,他漫不经心松了松领口,想喝什么? 闻隐蜷在沙发里,不愿意思考,你来调不许太苦。 沈岑洲动作微顿,思及他为妻子调的两回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