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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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会这么残暴狠戾。 可是马上, 他一下想起。 眼前这些……不就是他做的么? 后背倏然窜起一道冷电般的寒意。 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敢再在自己的犯罪现场停留, 独自去了灼华宫小厨房。 “西式疼,呼叫西式疼。” 「系统已上线,访客请说。」 吕殊尧卸下平日戴着的束腕,卷着袖子,后脑马尾扎得高高的,开始在厨房里洗洗剁剁。 “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趁四下无人,一边做饭一边兴师问罪, “杀那些恶鬼的记忆,我好像完全想不起来……” 他把紫米淘净,拌着白糖和桂花,再裹上面粉,上锅蒸了:“是不是那咒……呸,那指令出了问题?” 「问题不明晰,访客请重新组织语言。」 吕殊尧:“……” 熟练剥开木薯皮,“那指令料下得太猛,差点给我干趴。而且又太血腥,太不人道了,你看那些姑娘都不能漂漂亮亮地离开。” “下次你自适应调整一下……我菜刀哪去了?” 系统:「……」 系统:「问题不明晰,访客请重新组织语言。」 “……” 翻脸不认尸??太无情了啊!! 他快忙完的时候,天又黑了下来,沁竹进来了。 “公子?你怎么在这?” “看你们分不开身,给你们做些吃的。”吕殊尧匆匆抬头,“你帮我一起?” “好,我本想自己来給她们弄一些,没想到公子你……”沁竹有些窘迫,“你和二公子是客人,怎么让你们动手下厨?” “大家都一起经历过生生死死的了,还分什么主人客人。”吕殊尧干脆利落,“上菜。” 姑娘们安葬好尸身,筋疲力尽地坐在阁楼前,互相依偎着,有的睡着了,有的望着夕阳沉坠,默不作声。 沁竹让众人回了主殿,吕殊尧推着苏澈月,他们面对面而坐,一如初到灼华宫那天。 只不过,这次少了姜织情,少了和沁竹一起嬉笑的曼曼和木灵,少了那些早已失去魂识只能绝望麻木端坐的弟子。 少了举世无二的常宫主。 主座之上,空空荡荡,红衣已逝。 一片静默中,沁竹说:“都吃一些吧。” 她带头,夹起一块玫瑰酥,方一入口便再度红了眼。 她直着脖颈,因为哽噎,吞咽变得很困难。翻涌的情绪与干噎的食物一齐堵在喉咙,她慌忙抓过酒壶。 吕殊尧拦了她一下:“你会喝酒?” 沁竹说不出话,摆了摆手,斟酒灌了下去。 “酒不是这么喝的。”吕殊尧摇头。 沁竹被酒辣的直咳嗽,好不容易顺了口气,才道:“迟早要会的,不如一股脑先冲着,摔一跤又能怎样。” 吕殊尧想了想,也对。 也就没再劝。 沁竹说:“公子你做饭真好吃,和宫主……不对,和……” 她抿了一下嘴巴,恨恨的,又好像很想提那个名字,“和他做的一样。” 常徊尘走后,一直都是扮作姜织情的姜织卿负责灼华宫日常饮食。他真是个矛盾的人,一手蜜糖,一手砒霜,让这些姑娘恨他,又常想起他。 吕殊尧转过头,问苏澈月:“好吃吗?” 苏澈月一直在默默进食,完全不开口说话。 ……还在生气。 “我做了这么多你爱吃的,二公子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吕殊尧郁闷地说,“我都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了,药也上好了,应该不丑了吧?” 去接苏澈月之前,他还特意照了镜子的。 苏澈月垂着眼,小口小口咬着紫米糕,面无表情赌气的样子怪可爱。 “你生气,我吃不下饭。”吕殊尧撑着脑袋,“我饿死了,谁带二公子去治腿?” 苏澈月把紫米糕咽下去,再把木薯羹挪到吕殊尧面前:“吃。” “那你不生气了?” “我没生你的气。” 没生他的气,那生谁的气? “……只是气我帮不上……”又低声地嘀咕了一句。 “什么?” “没什么。” ……总不能是生姜织卿的气?还是生悬赏令的气? 再感叹一遍,澈月心,海底针。 吕殊尧没甚滋味地舀着木薯羹,又听沁竹问:“有一件事,想听听公子们的意见。” “什么事?” “姐妹们都已经安葬在山谷里了,可是寝殿里还有宫主,还有……”她咬了下唇,终究还是再提起那个名字,“姜……织卿。” “我不知道宫主生前有什么钟爱的地方,或者最放不下的地方。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置姜织卿的尸体。” 吕殊尧问苏澈月:“你觉得呢?” 苏澈月低眸思索:“淮水河畔,院落竹林?” 那里也曾经是让常徊尘最痛的地方。他真的还愿意回去吗? 或许在他决然赴死那一刻,就已经做好决定,从身到心,全部交给了姜织卿。 姜织卿去哪,他就去哪。 可是现在呢?现在他还会这样想吗? 他是会继续深爱姜织卿,义无反顾死生不改,还是因爱生恨,今世来世,碧落黄泉,都不愿再见他? 已经无人得知,无从得知了。 很久以前,吕殊尧其实想过,等到自己死了,不管怎么死的,才不要钉子户似的埋在一个地方,那太无趣,太寂寞了。他更愿意让人一把把自己的骨灰撒掉——最好站在珠穆朗玛峰上撒。 要是他的亲朋好友没那个实力,也不愿意为了他去挑战珠峰,那就花点钱请驴友,唐古拉峰、折多山……实在不行青藏高原黄土高坡也可以。 这样他就可以在风跑得最自由的地方,任意来去,想到哪就到哪,今天土耳其,明天马来西亚,心情好的时候就去哥本哈根的童话广场听安徒生讲故事,心情不好就去塞纳河畔看人醉酒,精力旺盛就去冰岛追极光,累了就回哀牢山原始森林里沉睡。 “那么,姜织卿呢?”苏澈月问。 吕殊尧总觉得苏澈月对这个大反派关心过了头。 他不是一向除恶务尽吗?为什么要反复询问姜织卿的事情? “不如,火葬了,再把骨灰撒掉……”吕殊尧说出心中所想。沁竹被他吓了一跳:“火葬?烧了?” “嗯,对。”吕殊尧越想越觉得可行,“常宫主也一样,这样他们就可以自己选择了。” 自己选择要不要在一起。 沁竹满脸都是抗拒:“不行,让我把宫主烧了?不行不行,罪过罪过!” 她的拒绝无可厚非。毕竟这里是古代,火葬都相当于挫骨扬灰,更何况真的抛头颅撒热末。 “那……” “我同意。” “嗯?”吕殊尧惊讶看过去。 苏澈月深棕色的瞳仁透着薄薄亮光,“我说,我同意。” 在陌生世界,千万人的异样眼光之中,独被一人认同的感觉其实很好。吕殊尧不禁在内心一通狂夸,不愧是男主,格局就是大,思想就是超前,眼光就是棒! 沁竹难以相信地看看吕殊尧,又看看苏澈月,仿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世界观出了问题。 吕殊尧忍着笑意,姑娘你没问题,是你眼前的二公子被我带跑偏啦。 沁竹内心天人交战,酒食殆尽时,才吞吞吐吐表态:“我再想想,再想想……” 已逝者的事要想,活着的人也要向前看。吕殊尧没忘记此趟来的目的,晚席散后请来沁竹,求她借灼华宫悬赏令一用。 沁竹说:“悬赏令……宫主倒是跟我们提过,说万一他有一天不在了,灼华宫不论被人欺负或者被鬼欺负,就用悬赏令发号施令,总会有人来帮我们……” 他早就给她们留了退路。 “可是悬赏令毕竟是宫主的东西,不知道旁人擅自使用会有什么后果……” “他既然这么跟你们说了,就不会让这东西伤人。”吕殊尧道,“恳请宫主,借来一用。” 沁竹被他这声恭而有礼的“宫主”惊了一下。 “公子有所求……灼华宫自然要应的。” * 朱红玉牌坠在掌下,被烛火映得明光晃晃。苏澈月坐在床上,问:“你要悬赏令,到底有什么用?” “过几天就知道了,”吕殊尧说,“我要带你求医问药。” 苏澈月:“……” 苏澈月:“普通药石罔效,又不是没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