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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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安闻言,缓缓收回视线,指尖轻托瓷杯,轻抿了一口茶水,淡声道:“也许吧。” 山野精怪? 靳行之也曾这般说过。 说他是从深山幽谷走出的妖,专程来索他的命。 但谁知道,因为系统的缘故,自己是来救他的。 “算了,算了。” 宋承白耸了耸肩,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与感慨,“阿行既然喜欢,你们也都结婚了,是精怪就是精怪吧。” 靳行之能拿下精怪,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看了沈既安一眼,道:“书就不必了,脉诊完了,我就先回去了。” “哦,对了。”临出门前,又倏地又停了下来,回头叮嘱。 “靳家人这几天估计不会消停,但你只要好好的待在雾山,就是安全的。 至于阿行那边,有李尧和靳川盯着,出不了大事。他一旦清醒,第一时间就会给你打电话。” “我给你开的药,记得按时喝。 别到时候出了岔子,等他醒了,又拎着枪冲到我门前,嚷着要崩了我。” 说完,宋承白便离开别墅,回小洋楼去了。 宋承白开的药当天晚上就被靳野端到了他面前。 沈既安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眉峰皱成了川字。 “少爷,趁热喝看吧,凉了影响药效。”靳野在旁边催促。 沈既安端起碗,捏着鼻子准备一饮而尽。 可刚喝了一口,那苦涩的味道就在嘴里散开,差点直接吐出来。 一碗药闷头喝完,喉间残留的苦涩久久不散,舌头都似麻木了一般。 他缓缓放下空碗,觉得宋承白开的这药方,绝对有故意的成分。 否则,什么安神药会苦得如此彻底。 “来,少爷。” 靳野递了杯温水给他。 清水滑过喉咙,才稍稍冲淡那份令人窒息的苦涩。 靳野收走了水杯和药碗,低声说道:“您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外候着,若有吩咐,可随时唤我。” 说完,便退了出去。 沈既安独坐良久,忽然想起过往那些日夜煎熬的日子。 那时他也曾日日服药,一碗接一碗,从未间断。 可那些药,也有今日这一碗这般苦吗? 沈既安掀开被子,缓慢慢的移动双腿起身,下床走向那扇落地窗前。 室内一片昏暗,唯有四月的满月高悬天际,洒下一片清冷银辉。 窗外群山沉睡,星河低垂,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他一人。 他坐在柔软的座椅上,迎着月光看着天边闪烁的繁星。 系统的估算没有错,靳行之在手术后的第二天清晨,就已经苏醒了。 虽只短暂清醒数分钟,旋即再度陷入昏睡,却已是奇迹般的进展。 当天便顺利转入医院vip病房,脱离危险期。 靳行之这么快就醒了,似乎是出乎了某些人的意料。 靳老爷子当天竟真的亲自来了雾山。 靳野这几天怕的就是老爷子亲临。 接到电话后,便直接冲到小洋楼,将正在睡回笼觉的宋承白从床上给拽了起来。 “痛、痛、痛、痛、痛,痛!” 宋承白挣开靳野的手,揉了揉被他攥的有些痛的手腕。 “不是,你们都什么毛病?专挑人睡觉的时候来? 你知不知道,我这双手很金贵的!” 靳野面色凝重,语气急促,长话短说:“靳老司令来了,现在就在山脚下,吵着要上来。您赶紧下去,把人劝走。” 宋承白嘴角一抽,指着自己鼻尖:“我去?” 靳野说的这叫一个简单。 那又不是他老子,他怎么弄走。 见靳野又要伸手拽着,宋承白连忙摆手,开口道:“不是,我怎么去劝啊? 我不能出面的,要是让靳老爷子知道我一直在这山上,那才叫麻烦呢?” 靳野眉头紧锁,“那怎么办?” 宋承白翻了个白眼,懒洋洋道:“打电话给靳川,问问阿行现在什么情况。 要是还没醒,咱们就继续拖着。 等他醒了,让他直接跟老爷子通话。多简单的事,一大早搞得鸡飞狗跳。” 靳野不赞同道:“不能告诉二爷。” 早上靳行之刚恢复意识时,第一时间就吵着要回雾山。 要不是撑不住又睡了过去,医生和其他人估计都劝不住。 要是知道老爷子来了雾山,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 这次可是伤的脑袋,稍不注意就麻烦了。 宋承白揉了揉太阳穴,头疼不已:“那你让我下去跟老爷子说什么啊?你觉得就他那脾气,会听我一个外人的?” 靳野沉默片刻,牙关一咬,低声道:“就说……沈少爷现在病重,卧床不起,任何移动都可能导致死亡。” 宋承白猛地睁大眼睛,手指颤抖地指向靳野,半晌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你是真敢说啊!” 这话要是被靳行之听见了,怕是会第一时间抄起枪来当场毙了他。 不过这理由似乎还真能行,既解释了他为什么在山上,又能让靳老爷子投鼠忌器。 毕竟靳老爷子是当过兵的人,这可是一条人命。 若是沈既安真因为靳老爷子出了事。 就靳行之现在与靳家这岌岌可危的关系,估计真的会让跟靳家彻底决裂。 这一点,靳老爷子应该清楚。 靳野沉默了,显然也觉得这个理由虽然能说服靳老爷子。 但估计等二爷回来,知道了,估计又是一顿教训不可。 但也没法子了。 第148章 家族遗传,传男不传女 雾山,山脚。 宋承白开车从山上下来的时候,靳家的车子就稳稳的停靠在路边。 车中,靳老爷子端坐于后座,神情肃穆,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行的保镖正与山下值守的安保人员低声交涉。 眼见双方剑拔弩张,火药味渐浓,宋承白连忙加快脚步上前拦在中央。 “别急,别急,都是一家人闹这么僵是要干什么呀?” “宋少爷。” “宋少爷。” 靳老爷子此次带来的几名心腹皆是追随他十几年的老部下。 也算认识宋承白,跟他打了个招呼。 宋承白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我去跟靳伯伯说几句,你们都先别动啊。” 说罢,他径直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靳老爷子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宋承白笑意温润,“靳伯伯,您老不是一直在医院看着阿行吗? 怎么这大老远亲自跑来雾山了?这一颠簸,可别累着身子?” 靳老爷子冷冷瞥他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是不是你下的命令,不让我上山?” 宋承白吓的连忙摆手,“我哪儿敢啊,再说我又不是这雾山的主人,我说的话他们也不听啊。” 随即他稍微靠近了些车窗,低声道:“这是阿行之前就下的命令,只要他不在,雾山不见客。” 靳老爷子眯起眼,冷声反问,“那你为什么从山上下来了?是行之特允的?你是主!还是说我反倒成了外人?” 宋承白苦笑连连,赔着笑脸道:“靳伯伯,您又较真了不是? 我是个医生,在这山上做什么?无非是尽些本分罢了。” 靳老爷子眉头微蹙,“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承白左右看了看,随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见他如此动作,靳老爷子眉头皱的更紧。 宋承白收敛笑意,神情陡然严肃,声音低沉如耳语:“山上那位……怕是要不了多久了。” 靳老爷子脸色一变,“你把话说清楚。” 好好的人,什么叫要不了多久了? 宋承白缓缓摇头,叹息一声,语气中透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这事说起来可就太复杂了。” 眼见靳老爷子手已扶上拐杖,似要发作,宋承白忙抬手制止。 继续低声道:“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住在山上,是阿行亲自请我来的,为的就是他。” 靳老爷子眼睛一眯,“他病了?” 宋承白十分真诚的看着靳老爷子道:“靳伯伯,我是您看着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我何时骗过您? 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 去年,您还记得吧? 阿行斥巨资千万购置了一整套顶尖医疗器械,就是专门为了给他做全面检查准备的。 那时候,就已经检查出来了。” 靳老爷子不置可否,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那你说,”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他究竟得了什么病?” “极其罕见。” 宋承白故作深沉道:“起初我以为全球也有那么几例相似的案例,可后来做了全身深度检测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