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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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清宁: “……录影珠?” 录影珠,便是用来记录的灵器。 此界杀妖,常用此珠,高阶修士还一般配有录佐,专门帮助记录。记录战斗之景,传给后人,帮助战斗,须清宁便有母亲和伯父留下的一排录影珠。 这录影珠之外,这指尖竟还插着一块沾满血污的布块,须清宁一时无法看清这到底是什么,他拿到手里,摩挲了下。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解开反派身份的关键道具,请观察道具,解开其身份。】 “嗡鸣”—— 一道定踪符咒回来了。 [南三里,昆庐山山谷]。 须清宁正要处理手中的布块,睁眸。 竟是周拂菱的行踪出现了一息,但又旋即消失,像是被什么隐去了。 不敢耽误,须清宁拾起录影珠和布块,放入芥子符,便踏剑赶去。 …… 青秀山南三里,昆庐山。 [拂菱,回讯。] [拂菱,若是清醒,先用银帖护符护身,金帖最后用。再用隐身符藏匿,除非见到我,不要出声!]须清宁已经在赶去的路上,给周拂菱的玉牒发了数条讯息。 系统劝说:【宿主,别急,不如先解开寻找反派线索……道具还需要破解呢,破解其中任一一件,都可以知道反派身份。去找周拂菱之前,我们先查吧。】 须清宁压根没理系统。 系统:…… 也罢,有的苦,宿主是迟早要吃的。 不急这一会儿。 而系统也看不出来,须清宁现在完全没心思管反派的事。 就过去吧,须清宁看上去还是遇事很冷静的人。 但就这去找周拂菱的路上,须清宁看上去面目冰冷,但一会儿被挡路便暴躁砍山,一会儿被遮视线便打雷劈树,颇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全没有过去那仙君公子的风轻云淡的儒雅风度。 宿主,慢点,慢点。周拂菱在等着他,就等着让他发现,跑不了…… 系统真想提醒他,但这不符合天道系统的人设,也不符合……那些人派给它的任务。它闭嘴了。 须清宁进入莫庐山,再次射出了定踪符,周拂菱的踪迹却依旧未寻到。 他眼眶红了圈,便再次劈山。 反派……你再不出来,宿主就要把莫庐山掀了……系统默默地想。 而周拂菱依旧没动静。 在须清宁用雷劈断又一块巨型山石后,他像终是稍微冷静了下来,怕引来其他人,冷静地召出罗盘,重新看了这山的地图。 他标记了七处可能的地方,思考着,却终是睁眸,冲向了山南的一处山洞。 路上,山径之上竟满是鲜血。 此外,地上布满车轮之迹,像是有人在这里费力地搜过人。 须清宁脸色大变,但抿着唇,继续找。 而他去的那处山洞,灵气弥散,是一处防妖结界。因为结界密布,因此也会阻拦符咒的灵息,定踪符无法轻易寻到。 须清宁像是几乎确定是这里,往里找去。 系统跟随须清宁往里走。 却见须清宁走到山洞的一角,突然愣住。 只见杂草山石之上,枕着少女。少女青裙裙角染上泥污,脏了。 她伏着石块,眉头紧蹙,脸色苍白,身上贴着许多护符,也有养神符,竟似昏迷。 是周拂菱。 而系统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一幕。 须清宁的手按在石块上,愣愣地看着少女,竟半晌未动。 他的手颤抖着,双目通红,不知怎地,竟像是望而却步地后退了几步。 人都呆了。 而须清宁愣了半晌,忽是小心地跪到周拂菱身边,撩起她的头发,把住她的脉。 他做得很小心,而后像是确认一切无误,才抱住周拂菱。 他抱了她很久。 过了会儿,他才紧紧抱着周拂菱,一声不吭地离开。 …… 周拂菱是真的在昏迷。她陷入了旷日持久的噩梦。 ……阴暗的巢穴,她被四个人围着。 “救救娘!”娘向她呼救。 周拂菱费力地朝前。 她的力量强大,动作精准,如猫攀上石壁,用力地抓住了娘的手。 一道血光,她却坠入了崖底。 深不见底的崖底如同巨物的嘴。 她被漫天的阵法吞没,剧痛吞噬灵脉,禁制如绳索般勾嵌入她的灵体。 她在痛苦中陷入幽冥,无法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一点点脱离黑暗,她虚弱地挣开眼,看到了光。 青白的天幕,凤凰明亮的翎羽,雪白的道袍—— 还有风。 寒风刮着周拂菱,她忽然被吹得脑壳疼。 她一把抓住身前人的道袍。 须清宁。 他坐在她身前,身着薄薄一身雪白的道袍,御凤凰带她在天上飞。 他的斗篷严实地盖在她身上。但大概是因为噩梦,听到风声,周拂菱就不舒适。 “师兄……”她喊道。 须清宁回眸,看她半晌。 “拂菱……你醒了?” “风声好大。好吵。”周拂菱说。 “好。”须清宁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下了一道术法,风声没了。 周拂菱抓着须清宁的衣服,又昏睡过去了。 …… 不久后,周拂菱缓缓醒来,再次看见了光亮。烛光。 隔着纱帘,她听到了须清宁的声音。 须清宁竟是在指挥众人。 他声音清冷如泉,十分悦耳,但也带着分肃然和冰冷。 他一会儿盘问药佐她的用药,一会儿又在指挥阵佐检查她屋外的阵法,甚至她吃什么他都在亲自过问,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周拂菱缓缓坐起身,观察四周。 冰鉴峰? 不,不是……只见木屋雕窗外,风雪极盛,枯树上仅有一二绿叶,寒鸦之声传来。这不是冰鉴峰。 边寨? 周拂菱心中很快有了结论。各洲的洲境边上,都会有一些隐秘的藏身和养伤之处,须清宁大概是把她送到了其中一处边寨。 看上去,像是东洲南部的隐夭寨。结界密布,外界不可轻易发现此处。 而须清宁撩开纱帘,要亲自为她检查灵脉的状况,见周拂菱醒了,不由睁眸。 周拂菱坐在床边,眼巴巴望着他,须清宁暗暗抿唇,在她身边坐下,把她的脉。 “一切尚好。”他盯着她,目光恍若温柔得可以滴水,轻声道,“别怕,此处安全了。” 周拂菱愣了下,垂眸,抿唇点头。 她本以为须清宁要问她发生了什么,不曾想,须清宁像是怕刺激她一样,没主动问。 而她不知道的是,须清宁没主动问,是因为见周拂菱身上血迹过于惨烈,他也被吓到了。 他也自认为已经拼凑出了部分真相。 通南道牛车散架、被妖物袭击的场景,他见到了。 那被下药的凡修身上有端倪。但他自认为和周拂菱无关,周拂菱当察觉不到,不问。 周拂菱以他留下的符出逃……也是可能的。 虽然是有些不合理,像是过于幸运,但须清宁如今的心情只有庆幸,想等周拂菱精神稳定一些再问细节。 所以,接下来的时光,须清宁都黏在周拂菱身旁,一声不吭,默默地望着她,颇有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周拂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也无声地盯着他,须清宁别开头。 过了会儿,旁人端来了药,须清宁卷起袖子,端着药,送到了周拂菱嘴边。 “喝药。” 他声音温柔得要让人酥掉。 温柔刀,刀刀要人命……周拂菱不知怎地,突然想到这句话。 她正要喝药,突然别开头,躲开须清宁手中的勺。 须清宁不解:“?” “你先前不是不让我喂你药么?”周拂菱说,“我也不要你喂,我什么都自己来。” 须清宁: “…………” 好。周拂菱翻起了旧帐。 ……不,也不能算旧帐,的确没翻篇。 “好了,拂菱,对不住。”须清宁垂眸,望着自己苍白的手腕,“过去的事,是我不对。” 周拂菱眯起眼:“哪里不对?” “……一些话,说错了;一些事,也做错了。” “什么?” 须清宁低声说:“我先前不该任性,避开拂菱。那种方式不可取,也会破坏你我二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