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秒杀,可我真不想修仙 第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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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花园看似寻常,可假山错落间暗合九宫方位,连池畔垂柳的摇曳都隐隐带着某种韵律。 “就这儿吧。” 赢子夜忽然停在一方青石砌就的池塘前。 水面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 几尾红鲤在睡莲叶下游弋。 他随手折下一段柳枝,指尖轻轻一捻,嫩叶簌簌落入池中,荡开圈圈涟漪。 “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将柳枝往水面一划—— “唰!” 平静的水面骤然炸开一道白线! 无数水珠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凝成三尺青锋的模样。 更惊人的是,那些水珠剑锋上竟隐约浮现出细密的篆纹,仿佛真是一柄上古神兵。 晓梦瞳孔骤缩。 这绝非寻常的以气驭物。 水中无真气波动,那些水珠完全是在某种玄妙意境的牵引下自行化形! “这是……” “嘘。” 赢子夜竖起食指抵在唇前,柳枝又轻轻一挑。 水剑忽然分化万千,如星河倾泻般在空中交织成阵! 每一滴水中都倒映着不同的景象!! 有时是沙场金戈,有时是月下独酌,甚至还有农人耕作的剪影。 晓梦的拂尘无声滑落在地。 她终于明白师兄为何说此人身上有她突破的契机—— 这分明是将“天地与我并生”的境界,化入了举手投足间!!! 天宗追求的天人合一,在此人手中竟如呼吸般自然。 水幕忽然散作细雨飘落。 赢子夜随手抛了柳枝,转身时衣袂带起的气流将水珠尽数震成氤氲雾气。 阳光穿过水雾,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光晕。 “如何?” 晓梦深吸一口气,雪白的道袍无风自动:“你有如此修为,为何还要……” 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让我为仆?” 赢子夜轻笑一声,忽然伸手接住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 那水珠在他掌心滚动,渐渐凝成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鸟。 “看见这只鸟了么?” 他屈指一弹,青鸟振翅飞向假山,却在触及山石的瞬间散作水雾, “有些事,本尊出面反而不好办。” 水雾飘散处,石缝里,一株嫩芽正破土而出。 晓梦猛然醒悟。 她想起近日咸阳传闻: 天穹的仙人虚影、六公子府的天外飞仙,甚至六国遗族反常的沉默…… 原来都是水面下的涟漪。 而眼前这人,分明是站在更高处垂钓的棋手! “我明白了。” 她弯腰拾起拂尘,银丝扫过地面时带起细碎冰晶。 “十五年为期。” 赢子夜微微一笑:“十五年足矣。” 他忽然贴近,近到能看清晓梦睫毛上未干的水汽, “毕竟……”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让天宗掌门端茶倒水,也挺暴殄天物的。” 晓梦猝然后退,道冠上的玉坠叮咚作响。 她本该恼怒,可望着池水中两人交错的倒影,忽然意识到—— 这或许是她突破“坐忘”之境最好的机缘。 “成交。” 她抬袖挥散周身水雾,又恢复了那副冰雪姿态。 “不过我要加一个条件。” “哦?” “每月初一,你要与我论道一次。” 赢子夜闻言大笑,笑声惊得池中锦鲤四散。 他转身走向曲廊,背影融在斑驳竹影里:“那就从今日开始吧,我的…晓梦大师。” 最后四个字拖得悠长,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莫名让人想起方才那柄水凝的剑。 晓梦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忽然屈指弹出一道气劲! 池水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水剑悬停半空。 虽然维持不过三息就溃散成雨,但确实有了几分神韵。 …… 十余日后。 咸阳城的晨雾还未散尽,一骑快马踏碎朱雀大街的薄霜。 驿卒背上的赤色翎羽在风中剧烈颤动,沿途甲士纷纷退避! 那是六百里加急的军报。 “急报!萧大人已收服六国遗族!” 章台宫外的铜钟尚未敲响。 这份战报的抄本,已像野火般传遍各大府邸。 丞相李斯捏着竹简的手指微微发颤,简上寥寥数语却重若千钧! “魏豹率宗族二百四十人已启程赴咸阳,抗命者乐氏、公叔氏皆诛。” “赵地……” “田氏……” 黑冰台的密探也在街角阴影处交换着眼色。 他们早已亲眼见过那位萧大人的手段。 市井酒肆里,说书人已经编出新段子: “只见那萧先生一袭青衫站在宗庙前,笑吟吟道‘诸君不挪窝,是想让在下帮忙迁坟么?’” 满堂哄笑中。 谁也没注意角落里几个游侠打扮的汉子悄悄握紧了剑柄。 …… 长公子府。 竹帘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 扶苏跪坐在案前,手中简册“啪嗒”一声滑落在茵席上。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翻阅的姿势,指节却微微泛白。 “这…这怎么可能……” 简册上墨迹未干的战报仍在眼前晃动: 魏地贵族尽数北迁,赵地氏族俯首称臣,连最桀骜的齐国田氏都被迫交出了祖传的青铜礼器! 而完成这一切的,竟是那个整日在府中炼丹的六弟派去的萧何—— 区区一个沛县小吏!! 淳于越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公子?” “老师您看。” 扶苏猛地抓起竹简,宽大的袖口带翻了砚台。 墨汁在素绢上洇开,像极了地图上那些被朱砂标记的城池。 “子夜竟用这等酷烈手段!” “迁徙遗族也就罢了,可这‘抗命者当场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