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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剑】(21-30)

    第21章 小道驿站

    话说这大陆南疆,地广人稀,崇山峻岭如龙蛇起伏,瘴气与灵气交织,混沌一片。

    除去那星罗棋布的城镇与宗门据点,剩下的,便是这荒莽无边的野地。

    枯藤老树昏鸦,断肠人在天涯?

    倒也未至如此凄凉,只是行路之难,难于上青天。

    日头偏西,残阳如血,将天际染得一片猩红,好似猎户撕裂的兽皮,透着股子野蛮劲儿。

    视线降低,两条人影,一前一后。

    正如那风中浮萍,在此荆棘丛生的羊肠小道上艰难挪步。

    瞧那走在前头的,是个身着墨色劲装的年轻少女。

    一身衣裳虽是便于行动的利落款式,却裹不住呼之欲出的风情。

    墨色紧身,将她那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只见那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步伐左右摇曳,发梢扫过少女如削成般的香肩,每一次摆动,都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

    视线再度下移,便是少女一握盈盈的水蛇腰,腰封束得极紧,愈发衬得那腰肢柔软无骨,仿佛那风中细柳,折之即断。

    而那腰肢之下,更是惊心动魄。

    随着少女迈腿跨过乱石,浑圆饱满的蜜桃臀,便在布料下绷出一道诱人的弧线,肉感十足,颤巍巍,甸甸甸,恰似熟透的果实,引人采摘。

    两条修长紧致的大腿,被那黑色云纹短靴包裹至小腿处,每一步踏下,都能瞧见布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充满了野性的张力与爆发的美感。

    此女正是那合欢宗的当代大弟子,白懿。

    此刻她那一张狐媚的小脸上,因着赶路缘故,已是香汗淋漓,几缕发丝黏在白皙如玉的脖颈之上,更添了几分凌乱的美。

    少女心中暗骂:“这破路怎的如此难走,若非为了这身后的极品炉鼎,自己何苦受这般罪?”

    想到此处,白懿媚眼如丝,微微侧首,向后瞥了一眼。

    身后跟着的,是个赤着上身的少年。

    少年皮肤偏黑,古铜色的肌肤在夕阳下泛着油亮光泽,好似那涂了油脂的精铁。

    虽只披了件破烂麻衣,却遮不住那隆起的胸肌与如刀刻般的腹肌,一呼一吸间,蓬勃如火的生命力展露无遗。

    刘万木,不,如今他只知晓自己唤作大黑。

    大黑目光有些呆滞,紧紧盯着前方扭动的臀浪,脑中一片混沌,只觉得那处风景好看得紧,让自己下腹,隐隐有一股热流乱窜。

    ……

    两人埋头赶路,并无交谈。

    行了快有百里,终于等到天光落幕,这一日的跋涉才算到了头。

    转过一处山坳,视线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所谓的官方小道旁,矗立着一座两层高的木楼,檐角飞翘,挂着两盏硕大的红灯笼,于风中摇摇晃晃,透着股诡异的喜庆。

    仔细瞧去,木楼牌匾上书两个大字:

    驿站。

    而在这南疆地界,驿站虽名为官方设立,实则却是各方势力敛财的销金窟。

    无论是过往商旅,还是江湖散修,想在这荒郊野岭求个安稳觉,便得乖乖掏银子,否则,这一夜怕是会被那林中妖兽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白懿见状心头一喜:“大黑,快,快些,过了这驿站再往北两百里,就是朱霄城了!”

    未等身后少年回答,白懿脚下步子加急,杨柳细腰扭得更是欢快,几步便到了门前。

    咯吱一声,推门而入。

    屋内灯火通明,暖黄光晕洒下,好似驱散了二人的满身寒意。

    放眼望去,这驿站内里竟是颇为宽敞,楠木桌椅擦得锃亮,并无半点小家子气,分上下两层,一楼是大堂,二楼则是客房。

    细细闻去,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酒香与肉香,勾得人肚中馋虫大动。

    白懿急忙忙赶了一天山路,狼狈不已,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当下便是玉手一挥,娇喝一声道:

    “老板,先来一斤烧酒,再切一斤上好的烧牛肉!”

    少女声音清脆酥软,又喊的极其大声,听得人大堂内的食客皆是心头一颤,纷纷侧目。

    然而话音未落,白懿自己却是突然一顿。

    似是想起什么,一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微微一转,落在了身后呆头呆脑的少年身上,心中暗道:

    “这傻小子,虽然脑子坏了,但这身板子却是实打实的能吃。”

    “想那山洞之中,他一人便啃光了大半烧鸡,最后竟是连那骨头都被他嚼碎了咽下去,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若是饿着他,怕不是显得本小姐失了本分。”

    “更打紧的是,绝不能影响本小姐的采补,可不能饿瘦了,导致床榻之上使不出力气……”

    念及此,白懿红唇轻启,探出一根犹如玉葱的手指,指尖在空中画了个圈,又高声补了一句道:

    “慢着,一斤烧牛肉不够!给本小姐切三斤!”

    话音刚落,便闻得一声高亢爽利的应答声从后堂传来:

    “好嘞!客官您稍坐,酒肉马上就来!”

    随着这一声吆喝,只见一道灰影如风般从后堂窜出,眨眼间便到了跟前。

    打眼望去,是个身形瘦削的店小二,肩上搭着条白毛巾,脸上堆满了职业的假笑,身手却是快得惊人,显是有些功夫在身。

    店小二低头哈腰道:“两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这地界夜里风大,喝口热酒暖暖身子正好!”

    白懿见状美眸暗暗一闪,心中有了计较:

    “这小二步履轻盈,落地无声,怕也是个炼体的练家子,这驿站果然不简单,还是小心为妙。”

    心中这般想着,白懿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那纤纤玉手顺势向后一拉,拽住刘万木的大手,柔若无骨的掌心在他手背上轻轻一蹭,娇嗔道:

    “大黑,还傻站着作甚?随本小姐落座。”

    刘万木只觉手背上传来一阵滑腻触感,好似被上好的绸缎滑过,心里没来由地一荡,憨憨地点了点头,任由她牵着,随那小二在一处靠窗的方桌前坐下。

    少女优雅落座,挺翘臀肉压在坚硬木凳之上,挤压出一团诱人的肉糜,两条修长的玉腿交叠在一起,墨色裤管下,隐约可见脚踝处的肌肤,白得晃眼。

    坐定,白懿又将手中那柄黑色古剑轻轻放在桌上,却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而要知道,在这人族天下,有资格练剑的人不多,有资格佩剑的更是九牛一毛。

    白懿这个动作,明显是告诉所有人:我不好惹。

    所谓出门在外,不能让人看低,这几乎已经成了少女的本能习惯。

    第22章 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说回坐在一旁,看起来有些憨傻的黑壮少年。

    刘万木此时脑中,只有一些零星的碎片在飘荡。

    除了那模糊不清的娘亲身影让他心口隐隐作痛外,其余的记忆便如那晨雾般消散无踪。

    就连他曾在那青石镇当过店小二的往事,也忘得一干二净。

    此刻见这驿站场景,只觉得莫名的熟悉,仿佛自己曾无数次穿梭在这样的桌椅之间,端茶递水,点头哈腰。

    而确实记忆被封印地太过彻底,这种本能的熟悉感也让他并未多想,只是那肚子实在有些不争气,咕噜噜叫唤得如雷鸣一般。

    放在以前,这少年便是出了名的大肚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兼具圣体在身,气血消耗极大。

    如今算一算,这小两天下来,除了那只烧鸡,便是连口水都没喝上,如何能不饿?

    肠胃绞痛的感觉,让少年那双有些呆滞的眼睛,死死盯着邻桌的一盘子酱牛肉,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好大一口唾沫。

    待到坐定,刘万木像个初次进城的乡巴佬,瞪着一双牛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驿站虽大,生意却是冷清,除了他们这一桌,便只剩下一处角落里还有人烟。

    那是靠着楼梯口的一张大圆桌,围坐着三个彪形大汉。

    细细看去,这三人皆是身着深色劲装,衣襟敞开,露出胸膛上黑森森的护心毛,一个个龙精虎猛,满脸横肉。

    他们皮肤黝黑粗糙,透着股风吹日晒的沧桑劲儿,倒让刘万木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亲切。

    原来这世上,也不止自己一人长得这般黑炭模样,你看那三人,不也跟那锅底灰似的?

    只是这少年有所不知,他这肤色乃是天生异禀,由圣体气血内敛、生机勃发的象征,黑得透亮,黑得健康。

    而对面那三人,却是因为常年在刀口舔血,经日劳路奔波,被这一路上的毒日头给晒出来的死黑,透着股子如尸气般的沉沉死气。

    三个大汉看起来并无半点山野村夫的粗鄙,虽是举起那海碗豪饮,酒水顺着胡茬流下,但那举手投足间,却透着股子老江湖的干练与狠辣。

    桌上摆着几斤白切肉,几坛子烈酒,还有几把寒光闪闪的钢刀。

    等待酒肉上桌之时,这边的动静自然也落入了那三人的耳中,只是他们并未在意,依旧自顾自地推杯换盏。

    只闻其中一人,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随手抹了一把嘴上酒渍,压低了嗓门,却是掩不住眼中的贪婪之色,嘿嘿笑道:

    “陈哥,你说这趟咱们若能顺利将这小娘皮送到武国,是不是真的可以赚到这个数?”

    说着,大汉在桌子底下,暗暗伸出一只粗糙大手,五根手指张开,在身旁一人眼下晃了晃。

    这代表了什么,其他人或许不知,但那坐在主位上,面容阴鸷的“陈哥”,却是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暗暗点头道:

    “老三,你怎的忒地不信?那边的买主可是出了名的豪爽,只要货色对路,莫说是这个数,便是再翻一番也是有的。干完这票,咱们哥几个就可以提前金盆洗手,回老家买几十亩良田,再讨几个细皮嫩肉的小婆娘,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

    老三闻言,顿时喜上眉梢,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桌上的酒碗都跳了一跳,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唉,我这不就是太激动了嘛!谁能想到,就这么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小娘皮,竟能卖到这种天价!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透过几人那肆无忌惮的谈话声,刘万木好奇的目光不由得向那方桌一角望去。

    这一看,却是让他整个人都愣住。

    只见在那方桌的阴影里,靠近墙角地上,竟然还蹲着一个少女。

    这少女身形瘦小,身上裹着件破破烂烂的麻布衣裳,到处都是口子,露出里面青紫交加的伤痕,显然是受了不少折磨。

    而她双脚的脚踝上,赫然扣着一副沉重的黑铁镣铐,锁链连在桌腿,让她只能如牲畜般蜷缩在那一隅之地。

    少女蓬头垢面,长发凌乱如草窝,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面容。

    只是那一双眼睛。

    一双透过乱发缝隙露出来的眼睛。

    湛蓝如海!

    不管刘万木如何伸长了脖子看去,那少女的眼睛都是不含半分杂质,恰似那九天之上的星河倒悬,又如那深海之底万年不化的极冰,透着股令人心悸的幽冷与纯净。

    这双湛蓝眼眸,即便是在这充满了油烟气的驿站里,即便是身为阶下囚,那双眸子依旧亮得惊人,仿佛藏着整个世界。

    刘万木看得痴了。

    一时之间,他那原本浑浊呆滞的目光,在此刻仿佛被那抹湛蓝给吸了进去,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定定地坐在原地,目不转睛,好似连呼吸都已忘记。

    这是少年十数年来,从未见过的色彩。

    比天要蓝,比水还要清,仿佛只是看着,就能净化自己的心灵。

    而面对刘万木这般直勾勾的注视,毫无掩饰,自然很快便引起了那三人的注意。

    只见正喝得兴起的陈哥,眉头微微一皱,手中酒碗重重往桌上一磕,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转过头,一双三角眼中射出一道凶狠目光,如毒蛇般盯着刘万木,随后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咳!”

    这一声咳嗽,蕴含了几分内劲,震得刘万木耳膜嗡嗡作响,痴迷状态瞬间被打断。

    再看那陈哥眼神不善,手已是下意识地摸向了桌上的钢刀,这架势,分明是在警告:

    不想死的,就把招子挪开!

    驿站内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中仿佛绷紧了一根无形的弦。

    就在这时,一只温软的小手突然伸了过来。

    白懿也是有所注意,美眸流转,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三人,心中冷笑一声:

    几个不入流的人贩子,也敢在本小姐面前逞威风?

    只是如今她身怀“重宝”,又要隐藏身份,不想横生枝节。

    于是,白懿只好暗暗伸出那截欺霜赛雪的藕臂,修长的食指在刘万木腰间狠狠一点,虽面不改色,却是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嗔道:

    “呆子,看什么看?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我以前教你的,你当真忘了吗!”

    刘万木吃痛,身子一颤,终于回过神来。

    少年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着自家小姐那张虽然带着愠怒、却依旧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一股子本能的畏惧让他缩了缩脖子,赶紧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那蓝眼少女一眼。

    白懿见他这副怂样,心中也是暗暗好笑,而为了彻底转移对方的注意,也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她美眸一转,再随口问道:

    “大黑,你有带钱吗?”

    刘万木被问得一愣,呆呆看着白懿,一只大手因为紧张而捏紧了筷子,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钱?

    少年摸了摸自己那件破得漏风的麻衣口袋,除了几个破洞,便是连个铜板的影儿都没有。

    少年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憨厚脸上写满了迷茫:

    “怎么办?自己好像真的身无分文。”

    “等等……”

    少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着眼前少女,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小姐这话,难不成是……她也没带钱?”

    少年这般想着,又看着桌上:

    这一斤烧酒,三斤牛肉……

    少年的嘴角微微抽搐,心中苦成了一团:

    这下,怕是要吃霸王餐了。

    第23章 事不关己

    驿站大堂,喧嚣渐起。

    几盘酱牛肉,一壶烧刀子,将方桌堆得满满当当。肉香混着酒气弥漫,直钩人馋虫大起。

    刘万木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也顾不得什么饭不钱饭,满足五脏庙先。

    只见他一双大手抓起牛肉,便是一顿狼吞虎咽。

    吃相粗鄙,毫无章法,仿佛几百年没见过油水的饿狼,腮帮子鼓得老高,喉头上下耸动,只顾着往肚里填食。

    可若是有人细看,定会惊得下巴落地。

    因为他身旁那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吃相竟比他还要豪横三分。

    只见白懿一只脚竟直接踩在长凳之上,一手提着酒壶,仰头便灌,清冽的酒液顺着她雪白脖颈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没入深不见底的墨色衣襟之中。

    另一只手也抓着大块牛肉,贝齿狠狠咬下,撕扯间,红唇沾满油光,更显娇艳欲滴。

    白懿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大家闺秀的矜持,这般反差,当真看得人血脉偾张。

    刘万木嘴里塞着牛肉,一时间竟是忘了咀嚼,只痴痴地望着眼前这副景象。

    他哪里见过这般女子?

    既有着令人不敢逼视的绝色容颜,又透着一股子比江湖草莽还要野性的豪爽。

    那沾着酒渍的唇瓣,那起伏不定的酥胸,还有那踩在凳子上、显得格外有力的浑圆大腿,每一处都无比刺激着少年的感官。

    当又就着烈酒吞下一大块牛肉,白懿似是也察觉到了少年的目光,动作猛地一顿。

    顿时赶忙咽下口中酒肉,眼波流转,豪迈劲儿瞬间消散无踪。

    随后,只见她慢条斯理地收回踩在凳上的长腿,双膝并拢,腰肢轻扭,瞬间化作了一滩春水。

    似乎觉得还不够,又从怀中掏出一方绣着桃花的粉色丝巾,兰花指轻翘,动作优雅至极地擦拭嘴角油渍,一双媚眼水汪汪地看向刘万木,娇嗔道:

    “大黑,你这般盯着人家作甚?人家会害羞的。”

    少女的声音软糯甜腻,仿佛裹了蜜糖的砒霜,听得人骨头酥麻。

    刘万木只觉喉咙发干,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家小姐变脸之快,着实令人咋舌,且……那副矫揉造作的小女儿情态,配上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竟真有几分说不出的可爱。

    只是……

    念头回转,少年咽下嘴中牛肉,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一片狼藉,心中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浇灭。

    这满满一桌酒肉,得多少银子?

    自己身上可是半个铜板也无。

    难不成,真要吃霸王餐?

    想到这里,只见刘万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双手在麻衣上不安地搓动。

    少年虽记忆残缺,但骨子里的憨厚本分让他对这种事感到莫名的心虚。

    少年眼角余光瞥向大门口,心中暗自盘算:

    “待会若是小二要账,我是该护着小姐杀出去,还是留下来洗盘子抵债?”

    “若是杀出去……”

    想到这,少年又偷偷瞄了一眼角落里那三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更加有些心虚:

    “若是动起手来,自己这身蛮力,不知能否护得住自家小姐。”

    而正当少年胡思乱想,紧张得手脚冰凉之际。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

    一只白皙如玉、柔若无骨的小手重重拍在桌案之上!

    紧接着,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雪花银,在烛火下闪烁着诱人光泽,稳稳当当嵌在木桌之中。

    白懿红唇微启,朝着柜台方向高声喊道:

    “小二,结账!余下的不用找了,再给本姑娘开一间上好的天字号客房!”

    大堂内瞬间一静。

    刘万木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张的能塞下一头毛驴。

    更是瞪大牛眼看着白懿,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有钱?你有钱你不早说!害得我在这提心吊胆半晌!”

    白懿瞥见少年那傻样,心中暗笑:

    “自己乃合欢宗当代首席大弟子!此番出门虽是历练,但这千里迢迢的路途,纳戒之中怎会少了黄白之物?方才那般作态,不过是见你这傻大个四处乱看,故意转移目光罢了。”

    “而至于那三个大汉……”

    白懿美眸微眯,借着撩拨发丝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大堂。

    目光在角落那三个黑脸大汉身上仅停留了一瞬,便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此乃三个亡命徒。

    虽然这三人极力收敛气息,装作寻常走卒,但在白懿这等玩弄人心的行家眼里,他们身上的血腥味隔着三丈远都能闻到。

    当下早有判断:

    人类二境的修为,不高,甚至可以说低微。

    但他们腰间的挂牌,乃是南疆特有的“走兽帮”印记。这帮人专门做贩卖人口、倒卖妖兽的勾当。

    通常这种队伍,前面必有高手开路。

    这三人不过是负责押运这最后一程的“脚夫”,而在前方不远处的某个关隘或驿站,定有他们的接头人,甚至是坐镇的高手。

    想到这里,白懿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慵懒醉态。

    白懿自认,虽有手段,这一路遇神杀神,遇魔斩魔,但在这荒郊野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此行的目的,只有那傻小子体内,好似被封印的圣体,只要把他完好无损地带回宗门炼成炉鼎,便是大功告成。

    至于旁人死活,与我何干?

    所谓的侠义心肠,那是名门正派用来骗无知少女的把戏。

    在合欢宗的教条里,只有“利己”二字才是永恒的真理!

    那被锁链捆缚在角落的少女,管她是人是妖,是生是死,只要不挡路,那便是路边的野草,不值一顾。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才是这行走江湖,最为稳妥的生存之道。

    念及此处,白懿心中那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也被强行压下。

    酒足饭饱,暖意上涌,另一股更为原始的燥热便也开始在体内蠢蠢欲动。

    只见白懿突然媚眼如丝,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过唇角的酒渍,这一动作极尽挑逗之能事,仿佛那被她舔舐的不是酒,而是男人的魂魄。

    转头看向刘万木,声音宛若带着钩子,轻笑道:

    “大黑,吃饱了么?吃饱了便随本小姐上楼。这一路风尘仆仆,身子都要馊了,正好洗个热水澡,解解乏。”

    说着,白懿拿起桌上的黑色古剑,款款起身。

    第24章 狗

    事先说明,因剧情需要,本章有炮灰口嗨女主的行为,介意勿看。

    ——————————————

    少年见自家小姐转身欲走,从刚刚被欺骗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应道:

    “好……好嘞。”

    话落起身,慌乱擦了擦嘴,就像个听话的跟班,亦步亦趋地跟在白懿身后。

    小二也早已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接过银子,点头哈腰道:

    “好嘞!两位客官,楼上请!天字一号房早就备好了,清净又宽敞!”

    还是这小二识货,见这天色大晚,又见这少女乃是佩剑之人,早已暗暗吩咐,收拾了房间。

    两人随着小二踏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行至一半,刘万木下意识地回头,望向脚下角落。

    那里,依旧蜷缩着一道瘦小的身影。

    少女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双手抱膝,缩成小小的一团。

    粗重的铁镣锁在她纤细的脚踝上,早已磨得血肉模糊,黑红色的血痂凝固在皮肤之上,触目惊心。

    可最让少年留恋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双眸子,透过一片狼藉,湛蓝如同宝石,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样一双眼睛?

    是那寺庙苦修的僧侣?还是懵懂无知的孩童?

    这两者,都不符合眼前少女的身份。

    似乎是感受到了刘万木的注视,少女抬起脑袋,怯生生地望向楼梯口,目光正好与刘万木撞在一起。

    这一下看的更加真切,只见那双眼睛里没有求救,没有麻木,真就什么都没有,宛如神人!

    刘万木心中猛地一揪,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他虽失了忆,虽被灌输了仆人身份,但那颗淳朴的心却未曾改变。

    看到这般凄惨又怪异的景象,一股莫名的怒火与悲悯在少年胸腔内翻腾。

    “还不快走?在那发什么愣?”

    就在这时,白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不耐。

    刘万木身子一颤,连忙收回目光,低头应道:

    “是,小姐。”

    少年自认身份低微,不敢多言,只能强压下心中不忍,继续向上走去。

    楼道口,小二殷勤的声音传来:

    “二位客官,房内备有大浴桶,小的这就让人去烧水,保准让二位洗得舒坦!”

    白懿那慵懒的声音随之响起:

    “那便多谢了,记得水要烫些,再撒些花瓣。”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大堂内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喧闹。

    角落那一桌,原本埋头吃喝的三个大汉,此时却停下了手中动作。

    其中一人放下酒碗,一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楼梯口那消失的曼妙背影,满脸横肉因兴奋而微微抖动,吞了口唾沫,低声淫笑道:

    “陈哥,瞧见没有?那小娘皮……啧啧,真是一极品!”

    名为陈哥的领头汉子,慢条斯理地剔着牙,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

    “怎么?老三,动心了?”

    老三闻言,脸上挂着一丝羞赧道:

    “嘿嘿,陈哥您就别取笑我了,不过说真的,方才那娘们儿起身上楼的时候,兄弟我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说着,名叫老三的汉子又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一脸陶醉道:

    “你瞧见那屁股没?又翘又圆,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像是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走!那紧身衣物包得那个紧哟……我敢打赌,要是能从后面弄进去,随便被她那两瓣肉夹一下,兄弟我就得当场泄了元阳!”

    陈哥闻言,立即大笑道:“哈哈哈哈!”

    另一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猥琐道:

    “老三瞧你那点出息!这般极品尤物,若是落到哥哥手里,怎么也得干上半个时辰!非得把她干得哭爹喊娘,跪在地上求饶才行!”

    陈哥也是嘿嘿一笑,目光却有些阴冷:

    “但那娘们儿可带着剑呢!不过……”

    陈哥顿了顿,目光扫向楼上:

    “那个跟在后面的傻大个,看起来倒是好对付。”

    旁边一人随即问道:“你是说那个叫大黑的小子?”

    老三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你看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还大黑……名字跟条狗似的,指不定晚上还得在床边伺候那娘们儿洗脚呢!”

    旁边一人也是认同,点了点头,又发表自己的见解道:

    “说不定是那娘们儿养的面首?有的富家小姐就喜欢这种身强力壮的憨货,耐操!”

    老三越说越兴奋道:“狗屁的面首!我看就是条没人要的野狗,被那骚娘们儿捡回去当奴才使唤的!”

    二人闻言,笑做一堂:“哈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浑话伴着下流的笑声,在大堂内回荡。

    而他们以为楼上的人早已进屋,这才放开了言语,却不知,那天字一号房的门前,一道黑影正静静伫立。

    白懿的手搭在门栓上,并未推开,背对着楼梯口,绝美的面容此刻笼罩在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握着古剑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一双原本含情脉脉的美眸之中,此刻却是寒霜遍布,杀意如刀。

    狗?

    奴才?

    想干我?

    很好。

    白懿心中冷笑:“这梁子姑奶奶我记上了,若不是眼下鼎炉当紧……”

    想到这里,少女不得不银牙暗咬,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再轻声吩咐道:

    “大黑,开门。”

    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些污言秽语从未入耳。

    刘万木不知所以,由于距离有些远,只是听得楼下吵闹而已,听到自家小姐吩咐,也是连忙上前推开房门。

    随即,房门又吱呀一声关闭。

    第25章 天字一号房

    天字一号房内,陈设古朴,案几床榻皆是红木所制,透着股木香味道。

    一室一厅的格局,虽不显奢靡,却胜在宽敞洁净,里间更有一处浴室,中间摆着个足以容纳二人并卧的大木桶,显然是为了供贵客消遣所用。

    白懿几步走到床榻边,伸出玉手在锦被上轻拍了两下,试了试软硬,眼波流转,满意笑道:

    “不错,虽比起宗门内的寒玉床差了些,但也算绵软舒适。”

    说罢,白懿转过身,一双美目斜斜睨向正站在门口、手脚不知往何处放的刘万木。

    看着少年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还有因那搭在肩上粗布衣衫,所透出的精壮轮廓,白懿心中暗自思量:

    “这傻小子体内的阳元简直如烈火烹油,隔着老远都能闻着股诱人的味儿,今晚定要好好施展手段,将这送上门的极品炉鼎浅尝一番,方不负这良辰美景。”

    念及此处,白懿粉嫩的舌尖轻轻滑过红唇,舔去一点晶莹,眼角眉梢皆是勾魂摄魄的春意。

    刘万木本就心跳如雷,猛然撞上这般妖媚入骨的眼神,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气血翻涌,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砰。

    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模样狼狈至极。

    白懿见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掩唇嗔道:

    “哈哈,瞧你这呆子,本小姐难道是吃人的老虎不成?把你吓成这副德行。”

    白懿虽是在笑,眸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摇了摇头,似是觉得欺负这傻子也没甚成就感。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婢女恭敬的声音:

    “客官,热水备好了,可要奴婢给您提进去?”

    白懿闻言收了几分媚态,慵懒应道:

    “不用,搁在门口便是。”

    待门外脚步声远去,白懿冲着刘万木扬了扬下巴,吩咐道:

    “大黑,去,把水拎进来。”

    刘万木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点点头,闷声应道:

    随即少年快步推门而出,只见门口整整齐齐摆着四个硕大的木桶,桶内热气腾腾。

    少年却心有疑虑道:

    “这四桶水可不轻便,还未有半点溢出,也不知那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婢女,是如何提将来的,这外面的世界当真是卧虎藏龙,自己得多加小心,护着小姐才是。”

    而刘万木如今虽失了记忆,但这身蛮力却是实打实的,双臂一展,轻轻松松便提起两桶,大步流星走进浴室。

    哗啦啦——

    热水倾注而下,激起层层白雾,须臾间,巨大的沐浴桶便已蓄了大半桶水,热气氤氲,让这略显清冷的房间瞬间暧昧湿润起来。

    见任务完成,刘万木擦了擦额头的微汗,隔着屏风朝外间喊道:

    “小姐,水备好了,可以前来洗漱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外间传来女子清脆娇媚的回应:

    “知道啦~”

    刘万木听得这声回应,心中一松,转身便欲往外走,想着去门外候着。

    哪知刚迈出两步,绕过屏风,迎面便撞见了一道倩影。

    只见白懿不知何时已解了发髻,满头青丝如瀑布般随意散落在肩头,却比精心梳理时更添了几分慵懒风情。

    手中也是挽着一件不知从何处取来的同款墨色劲装,另一只手提着小巧的亵裤,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当即,刘万木只觉扑面而来的幽香直钻鼻孔,慌忙低下头,避开视线,结结巴巴道:

    “那……那既然小姐要沐浴,我就先……先出去待会儿。”

    说罢,抬脚就要往门口溜。

    “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娇叱,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不满。

    “你这呆子!又要去哪?这大晚上的,你是想把本小姐一人丢在这房里不成?”

    刘万木身形一僵,苦着脸转过身,低头看着脚尖,讷讷道:

    “所谓男女有别,小姐沐浴,大黑……大黑在场不合规矩。”

    白懿柳眉一竖,随即又化作一抹戏谑笑意,轻移莲步走上前去,伸出一根青葱玉指,轻轻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嗔道:

    “规矩?在本小姐面前,我的话就是规矩。赶紧过来!”

    刘万木被她这一指戳得浑身酥麻,哪敢违抗,只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磨磨蹭蹭地挪回了浴室。

    白懿见他这般听话,面露喜色,随即大大方方地背过身去,双臂平举,有如水蛇般柔若无骨的腰肢轻轻一扭,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来,为本小姐宽衣。”

    啊?

    刘万木闻言,眼珠子瞪得滚圆,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不好吧?这万万使不得……”

    白懿却是不耐,侧过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美目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怎么?没见过女人身子?还是说……你嫌弃本小姐的身子不够好看?”

    “没……没有!”

    刘万木急得满脸通红,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山洞中那惊鸿一瞥:自家小姐那平坦紧致、绘着神秘纹路的小腹。

    一瞬间的记忆如野火燎原,烧得少年下身一阵发胀,某处沉睡的巨兽似有苏醒之兆。

    刘万木吓得赶紧微微弓起腰身,试图借助宽大的衣摆掩饰那不雅的丑态。

    白懿虽背对着他,可神识何其敏锐,早已将他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

    用余光瞥见少年胯部那顶起的帐篷,心中一股瘙痒更甚,暗道这极品炉鼎果然天赋异禀,光是这本钱便足以让人腿软。

    下一个瞬间,只见白懿轻咬下唇,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欲,声音越发柔媚蛊惑:

    “无妨,以前都是你为我宽衣洗浴,早已伺候惯了的,只是因为你如今失了记忆,这才觉着生分。来吧,不必羞耻,大方一些,莫要磨蹭水都凉了。”

    刘万木听闻“以前也是如此”,心中那道防线顿时松动了几分,颤抖着伸出双手,指尖触碰到白懿腰间的束带时,只觉那丝绸冰凉滑腻,却不及她透出的体温烫手。

    “只要……只要闭上眼就好。”

    少年这般想到。

    (过了这个事件,进入朱霄城,主角开始修炼。)

    第26章 共浴

    少年心中默念,手指笨拙地解开了白懿盈盈一握腰肢上的系带。

    不断运作间,外层的墨色劲装顺着白懿的香肩滑落,堆叠在脚边。

    此时,白懿身上仅剩一件贴身的雪白中衣,在少年眼前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迷人曲线。

    刘万木看的出神,默默咽了口唾沫,指尖有些打颤却并未停下,又顺着衣襟缓缓向下。

    随着中衣被剥离,少年瞬间便被一抹晃眼的雪白刺痛了双眼。

    放眼望去,先是修长白腻的玉颈;接着是她如同削成一般的香肩,莹润如玉,在烛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再往下,便是那被墨色肚兜紧紧包裹的酥胸,虽未全露,但这半遮半掩间,两侧溢出的雪白乳肉颤颤巍巍,宛若两只不安分的玉兔,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似要挣脱束缚跳将出来。

    再看那纤细腰肢,真真是若如柳絮,仿佛一只手便能轻易掐断。

    而在那腰身之下,挺翘饱满的臀部划出一道惊人的弧度,圆润紧致,如熟透的蜜桃,引人想要狠狠揉捏一番。

    刘万木只觉口干舌燥,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手上动作因此越发僵硬。

    白懿察觉到身后少年粗重的呼吸,心中得意更甚,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刘万木。

    此刻,她上身仅着肚兜,下身轻薄亵裤隐约透出腿间一抹幽暗,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肌肤胜雪,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

    白懿微微抬起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