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宋敏的母亲
书迷正在阅读:我在大唐猎妖军当伙夫 , 全世界只有我正常 , 战败后被崩坏兽强奸凌辱到高潮的天命女武神 , 离婚后夫人携崽惊艳全球 , 这个大唐我来救 , 叹红颜 , 仙孽劫 , 离婚后,前夫三跪九叩求我复合 , 大雕的梦想 , 母猪亚丝娜的婚后生活 , 重生之我真有喜欢的人了 , 骨肉相连
第7章 宋敏的母亲 刘建国的尸体被抬走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地下室门口拉着的警戒线还没撤,几个民警还在周边走访。围观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指着地下室的方向说“死人啦死人啦”。 彦榕站在巷子口的法桐下面,看着那边。 陆沉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 “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他说,“和前三个女孩的时间段一样。” 彦榕接过水,没喝。 “凶器呢?” “也是同一种。”陆沉说,“软性绳索,直径三毫米左右,表面光滑。勒痕均匀,没有挣扎痕迹。” 彦榕点点头。 “刘建国死的时候,是什么姿势?” “仰面躺着。”陆沉说,“手脚自然伸展,没有捆绑痕迹。” “表情呢?” 陆沉想了想。 “惊恐。”他说,“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张开,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彦榕沉默了几秒。 “他认识凶手。”她说。 陆沉看着她。 “为什么?” “如果是陌生人,从背后下手,他不会有表情。”彦榕说,“他看见了凶手,看见了对方的脸,所以才会惊恐。” 陆沉点头。 “有道理。” “刘建国藏身的地方,除了房东,还有谁知道?” “没人知道。”陆沉说,“房东说他租那间地下室是三个月前的事,用的假身份证,登记的也是假名。” “三个月前。” 彦榕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时间点。 三个月前,她还在省城,还没接到陆沉的电话,还没回江城。但那个时候,已经有人在准备了。 准备什么? 准备杀刘建国? 还是准备杀她?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福利院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陆沉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 “阳光儿童之家,2005年成立,2012年倒闭。”他说,“法人是刘建国,注册资金五十万,来源是一家叫‘爱心基金’的机构。那个机构七年前就注销了,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彦榕接过资料,一页一页翻。 “员工名单呢?” “一共十七个人。”陆沉说,“包括老师、厨师、保洁。大部分是临时工,干几个月就走了。只有三个人,从头干到尾。” “哪三个?” 陆沉指了指资料上的三个名字。 刘建国——法人,负责人。 张桂芳——厨师,女,今年应该七十多了,三年前去世。 王德明——门卫,男,六十八岁,现在还活着,住在江城郊区的养老院。 彦榕的目光落在王德明的名字上。 “这个门卫,能找到吗?” “已经让人去接了。”陆沉看了看手表,“差不多该到了。” 话音刚落,一辆警车停在巷子口。一个年轻民警下车,拉开后门,扶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瘦瘦小小,背有点驼,穿着一件旧夹克。他站在车旁,眯着眼睛往这边看,目光浑浊,但眼神里有一种警惕。 陆沉走过去。 “王德明?” 老人点头。 “我是市局的。有些事想问你。” 王德明没说话,跟着陆沉走到法桐树下。 彦榕看着他。 他在打量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衣服,再移回她的脸。不像普通老人那样慈祥,倒像是一种——评估。 “王师傅。”彦榕开口,“你在阳光儿童之家干了几年?” “七年。”王德明说,声音沙哑,“从开业到关门。” “那儿的孩子们,你都认识吗?” 王德明沉默了两秒。 “大部分认识。”他说,“几百个孩子,哪能全记住。” 彦榕点点头。 “宋敏,你记得吗?” 王德明的眼神变了一下。 很轻微,但彦榕看见了。 “宋敏?”他皱起眉,“那个……那个跑出去的孩子?” “对。” 王德明沉默了几秒。 “记得。”他说,“那孩子……挺特别的。” “怎么特别?” 王德明想了想。 “不爱说话。”他说,“从来不跟别的孩子玩。一个人待着,有时候一整天一句话都不说。” “她怎么跑的?” “不知道。”王德明摇头,“那天晚上我值班,半夜去上厕所,回来就听见外面有动静。等跑出去,她已经翻墙跑了。追出去,人没了。” 彦榕盯着他的眼睛。 “你亲眼看见她翻墙?” 王德明愣了一下。 “我……我到的时候,她已经翻过去了。只看见一个背影。” “什么背影?” “就……就是个小女孩的背影。”王德明说,“长头发,穿着白裙子。” 彦榕的指尖微微收紧。 白裙子。 又是白裙子。 “后来呢?” “后来刘老板让我们找了几天,没找到,就算了。”王德明说,“那孩子本来也没人管,她妈把她送来就没来过。” 彦榕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妈?” 王德明点头。 “对。她妈送她来的。来了就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她妈叫什么?住哪?” 王德明摇头。 “不知道。刘老板办的接收手续,我们不管那些。” 彦榕沉默了几秒。 “还有别的吗?”她问,“关于宋敏,你还记得什么?” 王德明想了很久。 “有一次,”他说,“我在门口值班,半夜听见她哭。哭得很惨,像被人打了一样。我跑过去看,她蹲在院子里,抱着头哭。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说话。” “后来呢?” “后来刘老板出来了,把她带回去了。”王德明说,“第二天她出来,脸上有伤。我问她怎么弄的,她说自己摔的。” 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刘建国打她?” 王德明没说话。 “王师傅。”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低下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彦榕看着他。 他在害怕。 七十四岁了,还在害怕。 “王师傅。”她的声音很轻,“你知道刘建国死了吗?” 王德明猛地抬起头。 “什么?” “昨晚。”彦榕说,“被人杀了。用和那些女孩一样的手法。” 王德明的脸色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你知道什么,现在说出来。”彦榕说,“否则,下一个可能就是你。” 王德明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 “宋敏她妈……”他说,“来过。” 彦榕的目光一凝。 “什么时候?” “那孩子失踪之后,大概过了半年。”王德明说,“有个女人来福利院,问有没有一个叫宋敏的孩子。我说她半年前就跑出去了,没找到。那女人听完,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什么样的女人?” “三十多岁。”王德明说,“长得……长得挺好看的。穿得很好,像是有钱人。” “还有别的特征吗?” 王德明想了想。 “她戴着一条项链。”他说,“吊坠是一朵小花。银色的,小小的。” 彦榕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林小雨的项链?不对,林小雨戴的是银戒指。 王婉的?不对。 陈蓉的?也不是。 那是…… “那朵小花,”她问,“长什么样?” 王德明用手比划了一下。 “就是……一朵小花。五个花瓣,很简单。” 彦榕的呼吸停了一秒。 五个花瓣的小花。 和那些日记本封面上画的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看向陆沉。 “找到她。”她说。 陆沉点头,转身去打电话。 彦榕站在原地,看着王德明。 “她叫什么,你知道吗?” 王德明摇头。 “不知道。她没留名字。” “她现在应该多大?” “五十多吧。”王德明说,“如果还活着的话。” 彦榕没说话。 五十多岁的女人,三十多年前送走女儿,半年后回来找,没找到。然后呢?然后她去哪了?她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她现在在江城吗? 那些白玫瑰,是她放的吗? 刘建国,是她杀的吗? 彦榕不知道。 但她会查出来。 陆沉打完电话走回来。 “查了。”他说,“宋敏的母亲叫宋月华,今年五十三岁,在江城住了三十年。开了一家小美容院,就在北江区。” 彦榕看着他。 “地址?” “北江区建设路179号。”陆沉顿了顿,“离你家两条街。” 彦榕没有说话。 两条街。 她住的地方,离宋月华的店,只有两条街。 她每天经过那条路,从来没注意过。 “陆沉。” “嗯?” “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