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好聚好散也是一种体面(超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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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好聚好散也是一种体面(超长章) 可是她没有动,没有出声,她甚至感觉不出自己的脸上有任何的表情波动。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隐在阴影里,目光越过晃动的人影,落在那张熟悉的,俊朗的,4年间陪了她无数个日夜,就在昨晚还和她缠绵的人的脸上。 她只是看着他与身旁的女孩调笑,看着他仰头灌酒时滚动的喉结,看着美女的烈焰红唇咬住他的喉结,看着他往后长着修长的脖子,脸上是情丫的迷蒙。 原来是这样啊。 那就可以理解了。 她就说嘛,她又不是没有问过眼前这个人喜欢她什么。 人家好像从来没有答上来过吧。 他是怎么说的? 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是啊,玩玩儿而已,需要什么理由。 原来只是玩玩而已啊。 那就对了。 可是自己好像什么时候就当真了呢。 她小心翼翼捧出的真心,她甚至开始对未来有甜蜜憧憬。 她因为他偶尔的冷淡而生的不安和自省,她因为他难得的温柔而雀跃的瞬间。 她忽然有点尴尬,怕是在别人看来,自己有多可笑。多恶心。 胃里的翻江倒海再也压制不住。 她猛地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却快速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冲进隔间,反锁上门,她终于不再忍耐,对着马桶稀里哗啦吐了起来。 晚饭,果汁,还有那积攒了四年的、天真愚蠢的信任和爱恋,仿佛都要在这一刻呕个干净。 眼泪直到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涌出来,混着呕吐物,狼狈,腥臭不堪。 就像她这几年的人生。 那边公子哥忽然觉得后好像有谁在看着他,一扭头,又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了琛哥?” 旁边的朋友注意到他的异样。 公子哥儿皱了皱眉,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和悸动,冲身后如影随形的一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保镖会意,立刻起身,在附近快速而仔细地巡视了一圈,甚至留意了洗手间方向进出的人流,片刻后回来,对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什么异常都没有。 薛琛收回目光,大概是喝多了,产生错觉了。 或者是哪个被他这张绝世帅脸吸引的人,在暗处偷看他吧。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姑娘把嘴里吐出来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吐的眼泪都出来了。 然后走到外边洗手池洗了把脸。 冷水泼在脸上,洒进眼眶里,有点刺痛。 旁边正好也来上洗手间的,酒吧的服务员儿以为她是喝醉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她,“您好,您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忙。” 她摇摇头,拒绝了,“谢谢,没事。” 她理了理头发,回到了朋友生日的包厢。 跟朋友道别,“ dy,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被叫做dy的女孩儿正在拿蛋糕往对面的人硕大的熊熊上糊呢,当然她自己也被糊了一脑袋,在场的就没几个脸上身上是干净的,或多或少的都沾点儿蛋糕奶油。 闻言道,“叶子,你没事儿吧,你也没喝多少啊……” 她以为人是喝多了不舒服。 被叫做叶子的女孩儿摇摇头,“没事,就是头有点晕,可能是感冒了。” 其它人同时停了几秒。 叶子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笑笑,只是笑的有点难看,“空调温度有点低,应该是刚才站在空调口底下被吹着了。” “……行,那你先回去休息吧,到了给打个电话啊。” “行。” 叶子回了家,开了门,打开门边的鞋柜上的开关。 白炽灯照的整间屋子暖暖的,还能看见空气中飘散的点点尘烟。 鞋柜上有个花瓶,花瓶里插着两朵蝴蝶兰。 假的。 但是做的很真,细细的枝芽,叶子,微微颤动的花瓣。 他说真花多麻烦,还得三天两头的换水,换花。 于是她就自己找材料,自己动手做了两朵。 蝶儿蝶儿双双飞。 多好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了。 叶子掏出手机,来显写着薛先生。 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才是一阵熟悉的男声,“喂,喂,是嫂子吗,我是陶子。” “陶子,有什么事吗。” 叶子感觉自己鼻头有些发酸。 陶子:“琛哥喝醉了睡着了,你现在在家不,我给你送过去。” 陶子在薛琛一众女朋友里扒拉了一圈,还是觉得这个靠谱点。 至少给做的醒酒汤里不会加大蒜。 叶子一下就想到了刚才的画面。 “我同学过生日,今天我住同学家呢,不太方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什么?嫂子这边有点吵,我可能没听清楚……” “我说,”叶子拉高了音量,“我现在不太方便。” 然后挂了电话。 叶子挂了电话,走过并不算太大的客厅,回到房间。 床头柜上是她和薛琛的合照。 后边还写着一行很小的小字,是她偷偷写上去的,薛琛至今都没有发现。 叶停要永远和薛琛在一起。 两个人去马尔代夫玩儿的时候拍的照片,那天阳光正好。 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容灿烂。 是几年前拍的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相片有点褪色了。 叶停笑笑,又仔细的看看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衣柜,她去二手市场挑的。 实木的,又结实,又能装。 就是门把手掉了个螺丝,歪歪扭扭的,然后原主人就不要了。 买回来之后薛琛给安了个新螺丝。 薛琛本来想买新的。 她说新的有什么好,又贵,还有甲醛。 床单被套都是紫色的。 很深很深的紫色,上面印着大朵的海棠花。 海棠花只是隐隐透着粉,并不突兀。 她不喜欢紫色的,觉得看着太厚重深沉了,可是薛琛喜欢,他说那叫稳重。 于是她就找啊找,终于找到了学成想要的紫色,带着点小花,瞅着活泼点儿。 叶停在床头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给薛琛发了一条信息。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生活一切如旧,薛琛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叶停也没有什么不对。 就是一点一点的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毕业论文。 薛琛不回来的时候,她不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人家女朋友多着呢,一个月满打满算的分摊一个星期算多了。 有次薛琛喝醉了,抱着她嘟嘟嚷嚷的撒娇,“亲爱的,你最近都不关心我了。” 叶停被抱着动弹不得。 “我几天不回来,你都不问我去哪儿,也不问我辛不辛苦,累不累……” 叶停转移话题。 “薛琛,你说我们认识多久了。” “嗯……很久……了吧。” “是很久了。” 从大二认识,到现在她都准备研究生毕业论文了。 叶停忽然有点好奇一件事。 于是她就问出来了。 “跟我玩儿这么久,你腻了没有。” 可惜薛琛真的喝多了。 这家伙也不知道听见没有,反正也没有回答,就是睡得死沉,还打起了小呼噜。 于是这个问题也就没有了答案。 因为过了没多久。 叶停的毕业论文通过了。 盖章,留地址,寄证件。 叶停收拾完最后的行李,准备离开那阵子本来是有打算跟薛琛好好道个别的。 毕竟这么多年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的点点滴滴也是真的。 可是薛琛没有回来。 她等了三天薛琛都没有回来。 她也就不等了。 临走,叶停把她毕业作品的底座留了下来。 那是她做的一对胸针。 银质的,两只蝴蝶。 底座是实木雕刻镀银的。 做成了一片花海。 寓意蝶恋花。 在华国传统文化里,蝶恋花的含义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家庭幸福美满。 她带走了蝴蝶,留下了花。 她祝福薛琛,这片花,终究能等到真正属于它的蝴蝶。 而她的蝴蝶,只是暂时在这片花海上停留过的过客罢了。 她还在底座下压了一封给薛琛的信。 信很长,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多个字。 一大半都在说这几年和薛琛在一起很开心。 说他们的点点滴滴。 薛琛 展信佳: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分开了。” “时光过得真快啊,快到让我有些恍惚,就好像昨天我们刚刚在一起,一转眼,我们就要分开了。” “我记得大二那年秋天,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你第一次跟我搭话,那时候你穿着浅灰色的毛衣,笑起来眼睛里有光……后来你说,那是你观察了我好几天,觉得我这个书呆子真有意思……”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秋天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你发梢上的样子,依然很清晰,很温暖。” “后来我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记得学校附近那家总放老爵士乐的小咖啡馆吗?你总嘲笑我点的热可可太甜,自己却每次都喝大半杯。” “还有美术馆后面那条开满紫藤花的长廊,春天的时候,风吹过,花瓣像雨一样落下来,你老是吐槽我太重,还说夏天不知道会不会一大堆毛毛虫。” “还有去年冬天,我们开车去北边看雪,回来的路上车子抛锚,在路边等救援的时候冻得直哆嗦,最后被两个当地的大叔给捡了回家。” 一点一点的,叶停写了很多。 “谢谢你,薛琛。” “谢谢你这几年的陪伴,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年,我真的很开心。” “你带我见识了很多我不曾了解的世界,也包容了我许多幼稚的念头和固执的坚持。” “写到这里,大概你也看出来了,这封信,算是一封告别信。” “因为我发现我这些年,开始变得越来越贪心了。从最开始的珍惜当下,幸福就好,变得开始幻想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其实一开始听到你跟陶子他们说,说只是玩玩而已,我是挺难过的。” “后来认真想想,是我想岔了。”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明明你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说过的。” “所以如果再纠缠下去,我怕是会对你造成困扰了。我想你应该也是早就发现了吧,所以你找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其实你不用躲着我的,我只是想着快要毕业了,各奔东西了,最后这段时间,就当给你给我这几年的时间好好道个别。” “薛琛,祝福你在往后的岁月里,平安喜乐,万事顺遂。祝福你永远能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也祝福你,最终能找到那个真正与你灵魂契合、让你心甘情愿停下脚步、许下承诺的人,或者,找到一个和你一样永远追逐自由,无拘无束的灵魂。” “那么,就到这里吧。” “珍重。” 叶停 (某年某月某日,于离开前) 当然,后面这些事情李俊航并不知道。 李俊航只知道某天他又又又打架了,被忍无可忍的李海峰和薛文松打包扔出去,飞到国外找亲亲表哥玩儿。 看到了,黑眼圈,胡子拉碴,头发也没理,衣服也穿的乱七八糟的薛琛。 吓了李俊航老大一跳,“卧槽,你被打劫了?” 薛琛就眼眶红红的看着他,“航子,你嫂子跑了,你嫂子不要我了。” 林深道,“所以那个姑娘就是我去山城玩,遇到的那个老板?” 李俊航道,“看表哥的反应,十有八九是没跑了。” 林深回想了一下那个老板长什么样子。 面容白皙,眉目清晰。 举止端方,讲话也是温温柔柔的。 是个温婉的性子。 林深忽然有点愁,“哎,你说人家10年没联系,是不是早就放下了。” 薛琛这样贸然跑过去,不是打扰人家了吗。 以女性的角度换位思考。 要是她提分手,那指定是真的要分手了,如果真的是欲拒还迎,等着看人后悔,痛哭流涕,那也不至于消失这么多年。 十年时间,黄花菜都凉了,哪来的什么欲拒还迎。 如果是她分手了十几年的前男友,林深自认为如果是她的话,一点惊喜,一点高兴都不会有的,她只会觉得见了鬼了。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对面不相识。 但是看今晚薛琛那个表现,估计够呛。 李俊航揉了揉林深眉心,“我那个表哥,疯起来谁也拉不住。” 林深吐槽,“看不出来,他还是个长情的。” 李俊航心里吐槽,什么长情不长情的,长情个屁。 那家伙这么多年,女朋友多的可以从天津卫排到安天门。 反正他是没有见到又有一个超过一个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