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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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招牌——幽灵拦网!” “我想,应该没人愿意在赛场上面对狐森的拦网。这种随时都有可能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惊悚感,就像是在看恐怖片一样。” “是啊,即使你对接下来的一切都隐隐有所预感,你心知可能会发生什么,但却必须要一步一步走下昏暗的楼梯,你提心吊胆地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却在即将要松口气时——幽灵降临了!” 赛场上,刚刚完成一记拦杀的狐森司无奈地瞥了解说席一眼:“这两位解说员很有成为恐怖片旁白的潜质。” 你们两个走错片场了吧?这里是阳光小排球,不是阴暗地下室啊喂! “我倒是觉得他们说出了我的心声。”被拦杀的木兔光太郎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和恐怖片也没什么区别了。” 木兔光太郎至今也不明白,明明他心里已经做足了准备,甚至在扣球时就已经在等待着狐森司的出现,可当狐森司真的出现时,他还是会受到惊吓。 狐森司微微一笑,缄默不言。 因为他永远不会出现在对手的心理预期时间,所以即使对手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照样有办法给对手带来他的拦网惊吓。 比起在赛场上复活的“幽灵拦网”,狐森司的进攻更是带着一股从前没有的、不管不顾的尖锐刁钻。 一人时间差、空间差、位置差…… 吊球、抹球、借手…… 狐森司每次转到前排时,都能让枭谷的前排选手们后背发凉。 原本对狐森的表现稍有些失望的稻荷崎支持者们,在狐森司堪称炫技般的花式进攻中逐渐点燃了情绪,开始为稻荷崎的每一次得分呐喊尖叫。 “幽灵副攻,谁与争锋!” “尾白尾白,天生王牌!” “宫双宫双,举世无双!” “银岛出击,创造奇迹!” 稻荷崎拉拉队:……等等,这不是我们设计的应援词啊! 他们这群“正规拉拉队”的创意应援词,竟然还没有观众席上那些“散户拉拉队”朗朗上口! “真是高手在民间啊。”稻荷崎拉拉队中的某个成员感慨了一声。 “怎么没有角名的?” “大概是因为他还没上场,估计等狐森下去就轮到角名了。” “赤木呢?赤木也没有!”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的观众们又传出零零散散的应援口号: “路成路成,心想事成!” 稻荷崎拉拉队:……行吧,押韵天才们。 等到角名伦太郎上场时,稻荷崎拉拉队终于抢在其他支持者前面说出了应援词: “角名角名!一往无前!” 稻荷崎那一边的观众席似乎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细碎的讨论声。 “这个不押韵啊……” “谁带的头?枭谷的球迷吗?” “不,我听见了,是稻荷崎拉拉队。” “啊……是拉拉队啊……这个……” 吐槽噎在嗓子里,为稻荷崎的正规拉拉队保留了最后一丝颜面。 稻荷崎拉拉队:…… 想吐槽就尽情吐槽吧!吐槽到一半又停止反而更让人难受啊! 他们最擅长的是吹奏应援又不是口号应援…… 稻荷崎拉拉队队长抹了把脸,绷住表情指挥吹奏。 押韵真的好难! 对比稻荷崎支持者们的轻松气氛,枭谷的支持者们显然心情低落,神色紧张。 他们有的能看出赛场上激烈的指挥交锋,有的却是一知半解满头雾水,只知道刚刚还占据上风的枭谷仿佛眨眼间就险象迭生,比分更是只能勉强追着稻荷崎跑,难以反超。 枭谷的支持者们沉默,对球队的信心在缓慢的消融。 他们沉默的观赛,看着斗志依旧饱满、不断向稻荷崎发起进攻的王牌木兔光太郎,在观众席的沉默中越发闪闪发光。 溶解的信心仿佛又重新凝固成了结实的信任,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动突然扎进了观众们的心脏里,让他们的眼睛莫名酸涩。 沉重的心情再次泛起波澜,落进肚子里的呐喊兴致勃勃地冲出口,像是在对球场上奋力拼搏的选手说: 一时的困境打不垮你们,枭谷的意志会在球场上永恒长存。 木兔光太郎,你一定能打出一球入魂的进攻。 “听到了吗?”木兔光太郎张开双臂,大汗淋漓的脸上写着兴奋和愉悦,他看都没看比分板的方向,只是享受着此刻从身体里涌现出来的、源源不断的力量,“他们都喜欢我们的排球。” 或许有些人是为了这些欢呼和掌声才打排球的,但木兔光太郎不是。 他确实喜欢在主赛场打比赛,喜欢听无数的观众高声呼喊他的名字,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被认可和表扬时会发自内心的骄傲,但他知道,他对排球的爱中不包含这些。 木兔光太郎真正爱的,是“他的排球被人看见、被人欣赏和喜爱”这件事本身。 “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木叶秋纪累得两眼发直,“反正这是春高的最后一场比赛,估计也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全国大赛了——” 还没等木叶继续叠加flag,小见春树便打断了木叶的话:“拜托了,别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起这么伤感的话题好吗?我本来就已经累得提不起劲了。” 再给他套个“伤感buff”,他还活不活了? 稻荷崎的进攻火力全方位增强,最受苦的就是这位枭谷的自由人——他几乎在这个矩形球场的每一块地板上都滚过,为了接那些天杀的球。 为什么稻荷崎的选手能打出那么刁钻又狡猾的扣球,为什么?! 小见春树愤愤地抹一把汗水,恨声道:“我才不管什么‘高中最后一场比赛’‘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场比赛’这种事,这话留着毕业的时候一边抱着赤苇哭一边说吧!我现在只想让那颗排球狠狠地砸在稻荷崎那边的地板上!” 能把一个自由人逼到恨不得亲自跳起来去扣杀,可见在稻荷崎的进攻高压之下,小见春树已经有点疯魔了。 赤苇京治连忙道:“请不要这样……我是说毕业抱着我哭什么的……不对我怎么在说这个?!” 他意识到自己累得无法集中注意力后,脸色稍微有些糟糕,看上去杀气腾腾,仿佛也要亲自去扣球似的。 木兔光太郎:……这下真的糟了,连赤苇都开始恍惚了! “总之,先别讨论什么‘最后一次’这种仪式感了!”木兔光太郎强行控场,将歪掉的主题重新掰回来,“我要说的是,全力以赴的上吧。” 听,观众席在传来进攻的号角。 “就做我们最擅长的。” 木兔光太郎扬起手,高高挑起的眉毛让他看上去意气风发。 木叶秋纪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嘴上却吐槽:“突然变得很会说漂亮话啊,木兔。” 木兔光太郎:“这就是漂亮话吗?不愧是我!” 枭谷众人:…… 赤苇京治捏了捏指尖,焦躁的心情悄然平复下来,眼里也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从容:“上吧。” 鹫尾辰生:“我们的指挥都这么说了——” 木叶秋纪:“那就让那群狐狸们瞧瞧我们的厉害!” 比赛继续,枭谷用余下不多的体力顽强地和稻荷崎僵持着,让狐森司头痛不已。 他已经完全放弃了指挥,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前排拦网和进攻上,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尽量挑些简单的、技巧性强的战术完成。 想要同时完成“利用自己的进攻能力向枭谷施压,吸引火力”和“伪装自己”这两个目标,狐森司已经可以肯定,自己打不到第五局。 要么将比赛终结在第四局,要么第五局他下场,换上大耳学长。 狐森司当然更倾向前面的结局。 不去理会后排的跑动,也不管身边队友是怎样的站位,狐森司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了自己和对手,还有空中那颗飞来飞去的排球。 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其他任何人任何事了,管好自己是他唯一能做的。 好在狐森司和队友们的默契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依旧在线,他们的配合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而狐森司也在高度集中注意力后,成功营造出了“我还能再打十局”的精气神。 枭谷不得不分出精力,去摁住狐森这只过于活跃的狐狸。 “我觉得狐森有点亢奋过头……” 这下,连宫侑都看出了不对劲,语气有些迟疑。 “与其说是亢奋,不如说是放弃了其他一切思考、专注于个人发挥后的结果。”宫治淡定地指出狐森的异常,“他甚至都把进攻方式的主导权都交给你了,你的托球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换了别的攻手,一定会大骂宫侑的暴政,月岛萤曾对类似的事深有体会,阴阳怪气了影山不少回,才勉强让影山学会尊重他的进攻自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