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龙嬉春】(11)
【游龙嬉春】(11) 在往广州的新干线上,李芹美订了最后一节车的四个豪华包厢及倒数第二节 车的最后一个包厢。 我占一个厢,倩倩和陶珣一个厢,李芹美和江筱惠一个厢,再有一个包厢当 集会处。 而另一节车的那个厢是陶武陶述,他们两兄弟在通道处守住,闲杂人就无法 干扰到我们。 新干线是磁浮列车,从上海到广州只要七小时多,本来不需要设置这种卧式 包厢的,但大陆上一些达官显要,从以前的京广铁路时就偏爱搭乘具有隐密性的 包厢列车,一来彰显地位,二来不与下层百姓混处。 因此现在新干线的每班列车仍然会加挂二到三节这种包厢列车,供高级人士 订位。 一上车我就叫筱惠过来我包厢,倩倩和李芹美知道我要干什么,便自动的回 自己的包厢,陶珣疑惑的看着我和筱惠,被倩倩一把拖回厢里去了。 我打量了下包厢,里面有两张床位靠左边上下摆置,窗边有一组双人桌椅, 右边是茶水台和化妆室。 格局和以前的京广线卧铺包厢类似,但床位从四人减少为两人,使空间更宽 广些,装潢也比较豪华。 新干线开通不到三年,这三年我都没机会搭列车。 这次为了隐密行程才让我次搭新干线。 筱惠正将我的行李往上层卧铺摆放,我叫她:「筱惠,我需要解决,你快过 来帮我弄一弄。」 筱惠连忙将下铺的床被整理平顺,温柔的说:「那边椅子太挺了,您坐这儿 好吗?」 我依她的建议坐下,她又想到说:「床好像高了点儿,恐怕要让您不舒服, 我扶您躺下。可以吗?」 我让她扶着我躺平了,筱惠才开始替我解开裤子。 阴茎在筱惠嘴里膨胀到一个程度,我便伸手去扯她的裙子。 筱惠的口交技巧除了跟她的人一样温柔之外,并没有其他可称道之处,但是 筱惠有一双肌肤柔细的腿和令人销魂蚀骨的逼儿,我总是猴急的想要享用她这些 特色。 细心的又为我舔了两遍,筱惠扳着我的身体翻身压在她的身躯上,纤手探到 下面扶住阴茎,让它抵在她自己的洞口,轻轻挺腰向上,龟头即刻容纳进去。 筱惠做这些动作时,一直是安安静静不急不躁的,像是个贤淑的女子,安静 本分地操持着家务,脸上的神情始终温柔体贴。 当我已经进入她体内时,她这才轻声问:「您今天感觉还好吗?」 我也柔声说:「你的身体总是让我享受最好的感觉。」 筱惠红着脸轻笑说:「您喜欢就好了,反正您从来也不愿嫌我哪里不好。」 我说:「你希望我嫌你不好?」 筱惠说:「也不是这么说法,您若是告诉我哪里不好,我也才好改过来。」 我趴在筱惠身上,臀部往下一沉,阴茎如钻孔机般的钻入筱惠的阴户,筱惠 轻「嗯」 一声闭上眼睛。 她跟我那么久了,我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找她干一次,但我始终不曾看到她有 过高潮,甚至是一点儿欣悦的表情也没有,筱惠永远只是温柔安静的供我发泄, 等我一结束她立刻起身帮我清理,绝对不会慵懒懈怠。 我若有所思,对她说:「筱惠,你有一点很不好。」 筱惠紧张的睁开眼睛看我,微带惊慌的说:「啊……对不起,是什么呢?」 我说:「你没有一点儿淫荡的味道。」 筱惠不解的说:「淫荡的味道?」 我这时又重重插入两下,筱惠的阴阜柔软滑腻又紧紧箍住男人的器官,每一 次进出的感觉非常充实满足。 但她从来不曾泛滥,虽然我不会觉得乾涩,可是她显然从来没有高昂过,即 使我刚刚两下插得很重很深,她也只是闷哼两声。 我说:「换句话说,叫做冷感。」 筱惠带着歉意说:「对……对不起!我、我、我不知道我应该要怎么做。」 我说:「我每次这样干你,你没有一点快乐的感觉吗?」 筱惠害羞的说:「有啊!您对我这样做的时候,我心里很喜欢。」 我说:「我知道你心里喜欢,但是你身体并没有喜欢。」 「身体喜……喜欢?」 筱慧搞不懂我话中的意思。 我告诉她:「一般的女人我根本不会关心她们有什么感觉,但是你是我很重 视的女人,我希望你会得到快感。我很喜欢干你,你那儿很紧,干起来滋味很美 妙,但是我知道你并没有什么快感,对不对?」 筱慧娇羞的说:「您不嫌弃我的过去,还那么看重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我不想要什么快感,您……您身心舒服才是最重要。」 我不理她怎么说,又接连几下强力贯入她那柔嫩的膣道里。 筱慧倒抽一口气张大了嘴巴,像似停住了呼吸般,好一会儿才轻吁出气来。 这样的侵袭在别的女孩来说,可能已经是强烈的快感了,但是筱慧由于身体 放不开,不肯真正投入,所以只怕不舒服的感觉居多。 我说:「像我刚刚这样做,你的感觉一定是不舒服吧?说不定还会痛的。对 吧?」 筱慧轻声说:「您好强呦,我一时没留神,有些儿承受不住。」 她解释说:「也……也没怎么不舒服,您在兴头儿上,使力重些了,我一点 儿痛没什么关系的。」 我实在心疼她,却又不耐烦她一直这样,微微生气说:「你当是我跟你那肮 脏继父一样,只像是在强奸你吗?」 筱慧被我的重话惊吓,立即流出眼泪来。 她哭泣说:「您别生气,对不起!我……我……对不起!」 她一时说不出话,我也懒得理会,抓住她的纤腰将她的下身拖在床沿,自己 站在床边捧起她的小腹,开始粗暴的狂操……我愈操愈凶勐,好几次顶得筱慧头 部撞在车厢的板壁上。 我也不停下来关心她有没有撞痛,扳住她的大腿将她身体固定,继续更凶狠 的狂奸勐操。 筱慧的阴户滋味美妙,柔软的膣肉紧紧包裹住我的阳具,没有一点空隙。 进入时,软绵绵的逼肉贴着阴茎包覆上来,似乎在迎接男人进入。 抽出时,夹吸着茎干和龟头,似乎依恋不舍的样子。 我在干她的时候,总是不想太鲁莽,经常是慢慢进出,细细品嚐那搔刮的感 觉。 大概只有铃儿的东西可以跟筱慧比拟吧!一想到铃儿,我心里又浮起躁闷的 感觉。 我不愿再想到铃儿,决定专注的享用眼前的筱慧。 一凝住心神在筱慧身上,我的快感阵阵强烈袭来,又干了两三分钟,终于溃 堤……在筱慧的阴道深处喷射完后,我一退出,筱慧立刻忙着帮我清理。 她轻轻舔净了湿漉漉的阴茎,再拧了湿毛巾过来为我擦拭,我静静看着她温 柔的做着这些事情。 筱慧知道我在看她,却不敢抬头看我,偷偷擦着眼角的泪低声说:「您还生 气吗?」 我说:「干完已经解火了,还生什么气?」 筱慧抱歉的说:「我……我以后一定会努力改过。您别生气了,好吗?」 我坐起来抱住她,温和的说:「我对你不像别人,其他的女职员我只是拿她 们发泄罢了,但是我想把你永远留在身边,那就希望你抛开以前的阴影,享受与 我性交时的快乐。我很心疼你,你不知道吗?」 筱慧点头说:「我知道。只是,我如果太失态的话,您会不会嫌我淫荡?」 我笑说:「我刚刚不就是嫌你不够淫荡吗?男人有时是希望自己的女人淫荡 一点的。还有,如果只顾着自己痛快,那种女人才叫淫荡,你时时以我的感受为 先,即使放浪一点,那也不叫淫荡,而是叫性感。」 筱慧也笑起来,她的笑容也是温柔的。 倩倩、筱慧和李芹美一齐过来包厢内和我开会,我本来也叫了陶武两兄弟, 但这个充当会议室的包厢实在也不够大,她们又不敢和我挤在一起,倩倩便要他 两兄弟倒门外守卫,有事再传他们过来。 李芹美身材丰腴姿色尚可,但在美女环伺的中联总部,便只能沦为外貌稍次 的人员,幸好她精明干练,又加上勤奋敬业,一直是陈璐最重视的事务人员。 李芹美稍一揣摩,便大致了解我这次秘密行程的动机和目的,从一开始就整 理了几个分公司的资料,逐一向我报告:「广州分公司的总经理孙永康是交际手 腕杰出的主管,但业务性太强,经常自己外出洽谈,把内部管理都交给协理彭绍。彭绍小花样很多,庶务费用常超出年度预算,但是秘书长说不必太在意,总部 不想稽查这类科目……」 李芹美很仔细的报告。 我也不想管这些小事,在这种世局中,管理得太苛太琐碎的话,很容易影响 士气。 这些地方主管如果不让他们在庶务费用上浮报一些个人开支之类的小钱,恐 怕他们就会动脑筋挖公司的大钱了。 我好奇问:「倒是彭绍底下的部门主管,有没有什么特殊的?」 李芹美说:「外贸部杨光荣经理进出香港很频繁,广州、香港两边的人事编 制都扩充得很大。负责采购的财务经理游勳文也情况类似,两人都是分公司的红 人,但他们部门中恐怕也最容易有弊端。对了,他们也有一点很相像。」 「什么?」 李芹美神秘的笑一笑,回答我说:「两人的部门人事都一样,年轻的女性员 工占了九成。」 这李芹美跟在陈璐身边多年,学到陈璐不少本事,对我的心思也能揣摩到几 分。 她大概明白我这次以这样的型态出差,她必须设法替我安排一些新鲜事。 我笑起来说:「芹美,你居然敢逗我?」 李芹美笑说:「我怎么敢,是秘书长交代的。」 倩倩跟筱慧在一边也笑起来。 李芹美继续依照这个方向,建议我去视察几个其他地区的分公司或工厂。 谈了有一会儿,我突然想起,问倩倩说:「陶珣呢?」 倩倩说:「正在玩她的电脑呢!她说您同意她进入公司的系统,我就把我的 L和给她,她一下子就沉迷在上面了,她一碰到电脑就是 这样,您别理她。对了,刚刚我问她要不要过来看看您有没有什么吩咐,她心不 在焉的说她已经有自己的L和了,说是她自己载入的。」 我颇感惊讶,公司系统的识别证和分级密码一向是电脑室依照人事编制让电 脑经由乱数产生的,我对电脑一窍不通,但也觉得陶珣似乎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能 插入自己的识别证。 我疑惑的问:「她自己载入密码?」 倩倩她们几个对系统架构没涉猎太深,也是不太明白陶珣究竟如何做到的。 李芹美说:「小妹很聪明,不过我想她大概也只是进入到比较外围的层级吧?公司的系统很艰深的。」 倩倩有点儿不安:「要不要我去叫她来问?」 我想了一下,摇头说:「算了,让她去玩吧!」 到广州时,我住进新花园酒店。 以前的花园酒店发生过火灾,新花园酒店选择在江南大道上重建,气派并不 输给老牌的白天鹅酒店。 我本来想住宿在白天鹅酒店,但是那边有外交部礼宾司的派驻单位,而且政 经人士又多,我怕会被认出来。 虽然我贴上假胡子并且戴上金丝边眼镜了,但是李唐龙太过有名,光是礼宾 司那些干部就有许多人接待过我,很容易被认出来。 李芹美和倩倩去柜台k,我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待。 一名着门童服装的侍者快步靠过来,陶述惊觉,立即挡住他喝问:「想干什 么?!」 陶述的嗓门大,那名侍者吓了一跳呆在那儿,四周靠得近的旅客也不禁转头 过来看。 我怕被认出,赶紧低下头低声对陶述说:「小声点,别吓着人了。」 陶述抱歉说:「是!抱歉,董事……呃,协理。」 他转头再去质问那侍者。 那侍者呐呐说:「我是值班的门童。先生,你们需要把行李送到房间吗?」 他的声音清脆娇柔,我忍不住好奇的抬头看他,原来是一名女性的门童。 她是个年轻的女性,而且是非常漂亮的女性。 虽然穿着宽大的门童服装,脸上也没有任何化妆,但是我一眼就看出,她如 果作女性穿扮,必定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 我跟她说:「抱歉,我的随从太粗鲁了。我房号还没确认,现在不用,你先 去别处忙吧!」 我说完随手掏了一张十元纸币要给她当小费,那是李芹美替我准备的,她说 给小费时用小额纸币就行了,出手太阔绰的话容易引起注目。 但是我对面前这个侍者很有好感,加上刚刚陶述对人太粗鲁了,我想给她多 一点小费,偏偏李芹美给我带的都是这种十元面额的纸币。 我掏出皮夹发现还有几张百元美钞,很高兴的抽了一张给她。 门童的薪水很低,几乎是靠小费营生的,她看我虽然没让她搬运行李,但似 乎愿意给她小费,一时也便不走开,等接过我给她的纸币一看时,不由得吓了一 跳:「先生,您……您给错了。」 赶紧双手奉回。 我喜欢她老实,笑笑说:「没错,是我要给你的,辛苦了。」 她喜从天降,对面前这个出手大方、又和蔼可亲的客人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 眼,大概也觉得我相貌堂堂颇有风范,心中高兴说:「先生谢谢您,我在这儿等 您房号确定,可以吗?」 陶武比较谨慎,心中顾虑她一直杵在我们身边恐怕容易引人侧目,挥挥手叫 她走开:「不必了,你去别处忙吧!」 她显得有些尴尬,想走开又觉得拿了我那么高的小费不该就这样走开,真是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时刚好倩倩和李芹美已经订好房间回来,她松了一口气,问明房号后立刻 勤快的将行李搬上推车。 我听见倩倩在喊陶珣,回头一看,原来陶珣兀自专注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玩 她的笔记型电脑。 这丫头,真的是一摸到电脑就沉迷其中,恐怕连天塌下来都还不晓得。 倩倩低声斥责陶珣说:「你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开启F系统?万一被截讯 怎么办!」 我吓了一跳。 F是公司中枢系统的简称,使用层级是协理级以上的主管和总部秘书室人 员,没想到陶珣竟然已经侵入到这个系统,而她不知轻重在这种公共场所用无线 网路和F连线,的确有被截讯的危险。 我靠过去说:「陶珣,快关机了。」 陶珣委屈的说:「我没那么笨。我用了译码程式,是我自己编的,别人不可 能看得懂的。」 我和倩倩都不懂她的译码程式是怎么一回事,但我对陶珣的电脑能力不禁另 眼相看,这丫头恐怕真的是个古灵精怪的电脑天才。 江筱慧服侍我沐浴更衣完毕,我正想着要带他们一伙人到广州市去逛逛,李 芹美过来报告说:「董事长,我刚刚已经联络过分公司,他们听说总公司杨垂征 协理来视察,都紧张起来,说要为您设宴洗尘,我说要先徵询您的意思。」 我有点儿感扫兴,责怪她说:「芹美,我还想带你们出去玩呢!瞧你……好 吧,就说我要约见杨光荣和游勳文,其他人不用来,就这两个人代表好了。」 李芹美答应着出去了。 晚间,杨光荣和游勳文在海珠商务俱乐部包了一间VIP宴客厅,还派了劳 斯莱司迎宾礼车来接我。 到了俱乐部门口,居然还铺了十米长的红地毯,让十多名服务人员列队欢迎 我。 杨光荣和游勳文从门口快步过来迎接,两人深深一鞠躬,满脸笑容说:「杨 协理,您风尘仆仆从总公司过来视察,怎地也不先来个电话吩咐一番,害得我们 差点就失了礼数。一会儿有什么怠慢之处,还望您多多海涵!」 我担心这排场太引人注目,如果被人认出我的身份就不妙,因而微笑不答快 步往厅内走去。 倩倩跟李芹美随后跟着,陶武陶述在后面两步路护卫。 江筱慧和陶珣待在饭店没过来。 这宴客厅足足有一百平方米大,里面除了视听设备、卫浴设备一应俱全外, 竟然还有一个小舞池。 一张汉式大圆桌上,光是饭前开胃的茶果点心,就摆了十二道。 我一看到那些碗碟盘式,就知道是华南小满汉宴,微笑说:「南满汉?十二 生肖局的煨烤手艺。是广兴楼的师傅吧?」 杨光荣面露喜色的说:「杨协理见识真广,这的确是广兴楼江达聪师傅的手 艺。杨协理品味不凡,我们若没请到江师傅这样国宝级的大厨师来掌厨,今晚这 接风饭局可还真不敢邀请您来。」 他大概自认今晚这个马屁拍对了,料想这煞费苦心安排在关的美食,一 下子就遇上行家知音,看来后面的巴结工作必然也能一路顺风才对。 他笑呵呵的说:「杨协理跟在下同是姓杨的本家,不知协理府上哪里?」 我这冒牌的杨姓本宗不敢多扯,岔开话题说:「直接上菜了吧,这宴的头两 道菜都是随炭火一齐上的,蘑菰久了可让师傅不好拿火候,我们也吃不到正宗味 儿。」 杨光荣连声说是,游勳文忙叫领抬经理吩咐上菜,门口太傅锣「咚」 一响,开始上菜。 杨光荣和游勳文频频劝酒夹菜,倒让一旁专司分菜的服务人员无所是从。 我开口说:「两位别忙了,这种分菜的工作,他们服务人员训练有素,尤其 这种宴该配多少主菜、多少衬菜副食,各有各的讲究,就让他们来吧。」 他们两人这才连声道歉,歇手让服务生来做。 我身边一名服务人员动作流畅优雅地为我分好一份松严烤乳猪,黝黑的乳猪 皮居中摆放,两旁陪趁着胡萝卜、青葱、橘片,果然赏心悦目令人食指大动。 我嘉许的说:「瞧,这可也是专业哪。」 杨游两人跟着喝采,那名服务生心中欢喜,对我甜甜一笑:「先生,您过奖 了。」 我抬头看她一眼,回她一个微笑。 厅内共有十名服务生,每两个服务生应对一名宾客,穿工作服的负责端碗上 菜,穿旗袍的负责分菜斟酒。 这种高级酒宴规矩礼仪甚多,服务人员素质也绝非泛泛,依规定宾客是动口 不动手,除了没让服务人员喂食之外,几乎是一切动作都由服务生来做的,专业 的侍应人员甚至能判断宾客偏好哪一道菜或是下一口想吃什么菜。 我打量了这名服务生一眼,她显然是其中最漂亮的,应该是专门服侍上宾的 角色,除了脸蛋秀丽之外,高叉旗袍下一双修长美腿若隐若现,从她一进厅内, 我就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吃过几道菜后,游勳文或许也发现我对这名服务生印象不错,殷勤的说道: 「嘻嘻……杨协理,这边的服务生水准还可以吧?这俱乐部虽然自己没大厨可以 办这种酒宴,但服务生可都是精挑细选加上专技训练,不只这大小满汉,连京华 宴、回宴、外蒙火炉宴……他们可是样样不含煳,而且不只是筵席上的服务水平 高,就连……嘻嘻,就连别的服务也让人称心呢!」 这时帮他分菜的另一名服务生突然轻声惊呼一下,原来游勳文在桌子底下对 她毛手毛脚。 杨光荣顺势附和,搂住自己身旁的服务生,一只手掌随即按在那服务生的胸 脯上,那服务生见腆的低下头,却也没有反抗,看来平时也是必须如此应对宾客 的。 杨光荣笑说:「杨协理,您也不用太拘谨,这几个小姐如果您还看得上眼, 不妨就……嘿嘿,海珠俱乐部的这些年轻小姐平时接待的都是达官贵人,绝对清 爽乾净,您不用担心像是外头那些不入流的酒馆俱乐部一样,哈哈……」 我笑笑不答,游勳文忙补充说:「当然杨协理身在总公司,又是上海那样的 全国首善之地,绝对是阅人无数眼界不低,光看您身边这位秘书小姐就是千挑万 选的大美人儿,我们这边还真难找到个能和她比的。不过……今晚气氛不错,您 凑凑兴儿也是无妨,不是吗?哈哈……」 倩倩在一旁听游勳文说到自己,面无表情的自顾吃饭。 李芹美没听到我的任何指示,也只是跟着陪笑。 我再看看那名服务生,原本虽然带有几分娇羞,但还算神色自在。 见到我盯着她看,秀丽的脸蛋上浮上晕红,连忙低着头为我斟酒,掩饰羞态。 我问她:「小姐,你怎么称呼?」 那服务生低着头轻声回答:「先生,我叫岑飞萤。」 她指着自己旗袍腰间的一块牌子说:「这是我的名牌。」 我说:「嗯,名字很特别,是本名吗?」 岑飞萤点头说:「是,先生。」 游勳文在一旁嚷嚷起来:「做啥先生、先生的叫不停?一会儿床上变你老爷 了,该叫亲哥哥大爷呐!哈哈哈……」 杨光荣以及其他的服务生跟着放浪形骸的笑起来。 我不理会其他人的笑声,和气的问她:「你很有礼貌,客人来了都很喜欢你 吧?」 岑飞萤似乎更加见腆,低声说:「还……还好。」 杨光荣插口说:「哈哈哈……杨协理您有所不知,这小妞在海珠俱乐部快一 年,一直是被一个大人物占着,寻常人想好好疼爱她一下可是没机会的。」 我好奇的说:「喔,大人物?」 游勳文抢着说:「就是葡京集团的何兴邦呀,够响亮的人物吧?」 我确实感到惊讶。 何兴邦是澳门何家第三代的继承人,以赌起家的葡京集团在经济崩盘之前, 称的上是大中华国协里重量级的财团,但随着经济萎缩,赌业萧条之后,葡京集 团历经几次转投资,都无法使集团事业转型成功。 两年前随着全世界企业集团共同的脚步,将投资重点放在中国大陆的房地产 开发,但大多数财团将目标选择跟在中联集团的脚步之后,在华北等经济复苏较 快的地区开发平价住宅,偏偏何兴邦选择欧洲财团的方向,在南方开发富人居住 的高级别墅区,两年下来一败涂地,三个月前葡京集团已经被安盛集团收购了, 何兴邦据说黯然回到葡萄牙去了。 游勳文继续说:「何兴邦一离开,多少人想尝尝飞萤小姐的滋味哪!嘿嘿, 可惜没人敢抢中联集团的锋头。杨协理您运气不错,今晚有机会试试何兴邦这种 大人物珍藏许久的禁脔。」 我眉头一蹙,问他说:「中联集团抢锋头?什么意思?」 游勳文口沫横飞说:「其实葡京集团原本就不能和咱们中联相提并论,只不 过他们在广州地区的开发投资比较集中,政经两面的人脉多,这些营业场所自然 要多卖他们葡京的面子。但是何兴邦垮了,这飞萤小姐如果咱们中联没表明说不 要,他海珠俱乐部张老董可不敢随意就往别人怀里送。哈哈,我们彭协理一个多 月来忙进忙出,还没机会来享用一下飞萤小姐,赶巧杨协理您刚好莅临,真是最 好不过了。」fff。ǒm 他转头对岑飞萤说:「飞萤小姐,我们杨协理可是从上海中联集团总公司出 来的高级主管,身份地位比你那老相好何兴邦可毫不含煳,一会儿你可得好好比 较一下,究竟是葡京的大老爷能干?还是中联的大老爷强悍?哈哈……」 我看岑飞萤被游勳文一番调侃,脸红过耳,神色难堪,帮我斟酒的手轻轻颤 抖。 这女孩在声色场所的历练不够,个性脾气还很单纯,应付不了游勳文这样的 轻佻言词。 我虽然对这种长期让人包养的女人没兴趣,但一则同情她,二来厌恶游勳文 这些家伙狐假虎威,拿中联的招牌在这种风化场所和人争长论短,当下和李芹美 交换了一个眼色,澹澹地笑说:「游经理,广州这边的行情来说,要包下岑小姐 这样的女孩,该花不少钱吧?」 游勳文双手连摇:「不用,不用……杨协理您贵客远来,又是我们的顶头上 司,今儿个就由在下做东,真让您花费了,那我可丢脸了。」 我笑笑说:「总让我知道你的盛情吧?要不要破费你一千元呢?」 杨光荣哈哈一笑,凑上来说:「杨协理,您别见笑。许是广州地区物价比较 高了些,连娘儿们的皮肉也昂贵起来了,飞萤小姐又是名人,这一夜销魂……嘿 嘿,没五千元的数儿恐怕辱没了飞萤小姐的身价哪!」 游勳文得意的笑说:「呔,何必提钱呢!飞萤小姐名头再大,难不成是金子 打的?广州地区有我们中联花不起的娘儿们吗?杨协理是中联顶尖的人物,身价 可是数人之下,数十万人之上哩,要什么女人没有?飞萤小姐你算幸运,经我们 杨协理临幸一下,身价可要涨好几倍呢!知恩惜福的话,一会儿床上可要多出点 力气,嗲得我们杨协理够滋味才是。」 我不再去注意岑飞萤的难堪,追问游勳文说:「游经理,真是让你破费了, 今晚这一餐也不少钱吧?刚刚接送我的礼车好像也不是公司的迎宾车吧?」 中联集团各公司的礼宾车一律都是林肯加长轿车,他们租用劳斯莱斯汽车也 要花一些钱。 杨光荣毕竟是跑业务出身的,察言观色的本事总算还有,听我的语气不对, 脸上立刻浮现出疑惑的神色。 但游勳文兀自得意的告诉我:广兴楼的小满汉要九千五、劳斯莱斯轿车连司 机要一千二、俱乐部贵宾厅要六千四……我撇眼看见李芹美低头计算,转头问她 :「芹美,这样是多少?」 李芹美抬头说:「游经理今晚花了两万七千元,其他杂项小费不算。」 游勳文这才觉得事情有些怪异,陪笑说:「杨协理,您有什么赐教吗?」 我平澹的说:「这一晚上,足足要花掉你一个半月的薪水,我真有些过意不 去。」 游勳文大概这时才想起杨垂征是稽查部的主管,神色尴尬的说:「杨协理您 ……您别客气,我和杨经理一……一起做东,还负担得起。」 我说:「一般来说,在上海我们很少以中联的名义进出这些场所,我一直以 为报出中联集团的名号,说不定可以打个折扣优惠一下,没想到原来是要更贵一 些呢,这倒是我没想像过的。」 杨光荣不敢说话,游勳文听出我的讥讽之意,结结巴巴说:「也……也不是 ……这样。」 我说:「不该是这样的事,往往被人弄得变成就是这样了。对了,广西南宁 的樟木采购是你负责的吗?我在总公司听说桂庆公司取得新林场,按理说供应给 我们中联的樟木应该可以调降价格不是吗?」 游勳文全身震动了一下,急急忙忙辩解说:「那……那林场还……还没正式 开筏,他们答应一开筏之后,就立刻调降……真的。」 我摇摇头说:「我听到的不是这样。你知道桂庆公司当年是董事长亲自开发 签约的吗?」 游勳文大吃一惊:「董……董事长?!」 我点头说:「新林场的取得也是董事长敦促林务局开放执照给桂庆公司的, 你知道吗?董事长提过,桂庆公司曹董事长亲自到上海向他报告说底下业务部一 些人有弊端,他会尽快处理。好像是叫林修章的吧,你认识吗?」 游勳文面色如土,低头不敢看我说:「认……认识。」 我继续说:「唔,那好,希望你跟他没什么交情才好,免得被他拖累了。」 杨光荣和游勳文两人面面相觊,好一会儿杨光荣才惶恐的说:「协理,我们 一直都很努力为公司做事,如果……如果有什么地方处置不当,还请协理给我们 这些后辈指导指导。」 我说:「指导不敢当,中联集团虽是近十年来才急速窜起的公司,但是公司 的营运规章既清楚又健全,让员工挺好做事的。以我来说,按着公司颁订的稽核 章程行事,几年下来只懂得照本宣科依章办理,居然也没让公司嫌弃我,一份丰 厚的薪水稳稳当当的发给了我,从来没给打了折扣,想起来真是有点儿愧对董事 长的厚爱。」 我每次一搬出董事长,他们两人都会被吓得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杨光荣陪笑说:「是是……协理深得董事长信任,是总公司的红人,我们一 直拿您当榜样。」 我听了心中好笑,那杨垂征进公司蛮久,行事素来刻板固执,不得我心,若 非后来陈璐建议让他接任稽查部主管,刚刚好适得其所,我还真不知如何安排这 个老干部呢。 我其实不喜欢执法太严,虽然那样容易产生弊端,但是我认为中国人的本性 就是爱钻营,那当然不是好品德,但是却能间接产生创造力和应变力。 在我的主观想法中,一直认为那是一个人在争权夺利力争上游时所不能缺少 的动力。 我笑说:「说是榜样那就更惭愧了,你们口中的红人平时还花费不起这么高 级的应酬场面呢!想起来还是外勤工作好,像我这种内务行政工作,一则没机会 接受厂商的接待,二来也没机会应酬客户,可以向公司申报交际费。啧啧……广 兴楼这小满汉宴,还是四年前跟着董事长来洽公时,才有那么毕生一次的机会尝 到。唔,好啊,真好啊!」 杨游两人被我嘲讽得再也接不下话,只能低头说是。 我缓和脸色说:「中联是董事长从无到有一手建立起来的,大小事务他了然 于胸,员工是怎么卖力工作的,又是怎么舞弊的,他没有一样不清楚的。但是他 一向指示我不必过于苛刻,多看同仁么的优点潜力,少看缺点和错误,甚至也不 忌讳你们花些钱摆摆排场,毕竟你们争的是中联的面子。」 两人看我语气改变,心情轻松不少,陪笑说:「是是……董事长气度恢弘高 瞻远瞩,中联能成为全球的金融霸主,决不是侥幸而来。我们常常盼望有机会能 见到董事长一面,就是没杨协理您这样的福气。」 我微笑说:「你如果见到董事长,他一眼就能看穿你是忠是奸,根本不用派 我这种没用的人来这儿大费周章了,到这会儿还搞不清楚你们是否心向着公司, 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公司的事。唉!我也不晓得中联的员工福利是否需要检讨改 进,若是薪水比别的公司差了,该尽早建议董事长调整。要不让员工舞弊图利了 反而不好。是吗?」 杨游两人又紧张起来,连忙表示公司的福利待遇远比一般企业高出许多。 我看两人被我吓得差不多了,这才找台阶让他们下说:「既然这样,我这次 的稽核报告就容易写了,你们也要让我好交差,回去后有哪些该调整修正的,尽 早处理了,要让总部察觉不对,向董事长报告了,连我们总公司都跟着遭殃。」 两人没想到我这样轻易放他们一马,欣喜过望的说:「是是,一定一定…… 杨协理您这样关照我们,我们怎敢辜负您这番厚爱呢!董事长面前还请您多美言 几句。」 我脸一沉,斥责说:「你们还死性不改!董事长吃你们这套逢迎谄媚的招数 吗?你们晓不晓得是董事长交代我过来指正你们的?换成是我杨某的意思,革职 是最便宜的了,该移送法办的事儿,我从来也没放过哪一个。」 我停顿一下,改用勉励的口气说:「劝你们趁早改改作风,董事长也赏识你 们的能力,用心做事的人,董事长一向知才识贤,从来也不拿他们当下人看待, 懂不懂?」 杨游二人这时才心有领悟,诚恳的说:「杨协理,我们明白了,劳烦您转达 董事长说我们知错了,以后一定不再让他老人家操心,麻烦您了。」 我笑起来,哈哈说:「老人家?你以为董事长多老?哈哈……」 两人知道又说错话了,不好意思的点头抱歉,但见我轻松大笑,知道今天总 算是有惊无险,原来自己搞什么玩意儿,早在人家手掌心里,这会儿还有什么敢 吭气的,内心都打定主意以后还是本本分份为妙,毕竟中联这个饭碗捧起来还挺 温热的。 我心情轻松的说:「今晚钱都已经花了,总不能不付账。你们识途老马,也 该指点我一下怎么玩吧?我说过,董事长并不介意主管们找风流寻开心的,哈哈 哈……」 杨游两人陪着我笑起来。 杨光荣跟进说:「协理说得是,但我要说在前头,今晚无论如何是我们两个 自掏腰包,这种没对公司有营益的开销,以后我们会自我约束,绝对不浮滥。」 我说:「也不尽然,如果今晚的沟通有助于分公司以后的效益,在董事长眼 里一定也认为值得。这样吧,今晚算我的,芹美……」 我转头向李芹美说:「你跟倩倩去买单,取了收据回去申报我的交际费,知 道了吗?」 李芹美答应了,和倩倩出去买单。 杨游两人惶恐推辞,我阻止他们再多说,跟愣在一旁的服务生们说:「让你 们看到本公司内部难堪的事,实在很抱歉。所谓家丑不外扬,劳烦各位在人前人 后不要多笑话本公司,好吗?」 这些服务生在这个行业里营生,自有他们的规矩,懂得绝不张扬宾客的隐密 事,这不但是职业道德,也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如果不慎得罪了客人,有时会弄得自己断了生计,更何况中联这种规模庞大 的集团企业,若要真跟他们这种小人物计较起来,恐怕连一条活路都保不住。 我这么说其实也只是表示对他们尊重,并且让游杨二人保全面子。 服务生齐声答是。 我再说:「中联也不是小家子气的公司,今晚很荣幸得到各位的服务。这是 我的一点心意……」 我说着,起身在每人手里塞了张钞票当小费。 低声惊呼四处响起,因为我每人给的是一张千元美钞,折合人民币大概有四 千五到五千元之谱,足足是这些人半年到十个月的薪水。 服务生个个眉开眼笑不停道谢:「谢谢杨先生……」、「谢谢大爷……」、 「谢谢杨大爷……」 这种大爷、老爷的称呼,是这几年又时兴起来的,跟台湾的服务生称客人「 大哥」 是同样的道理,反正客人爱听人家这么叫他吧,要不这种古时候的旧称呼, 出自现代化餐厅的服务人员口中,未免显得不太搭调。 我对服务生说:「不用谢我,杨经理和游经理是我们中联公司的重要干部, 将来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你们好好招待他们,只要让他们高兴了,我一会儿还有 赏。」 服务生一听个个雀跃,绕着杨游两人殷勤招呼,有的心下明白我才是更重要 的人物,抢着过来要为我斟酒夹菜,我都笑着挥手叫他们往游杨二人那边去。 游勳文和杨光荣初时还不敢放浪形骸,后来也渐渐放开,在那些服务生的旗 袍下、短裙内上下其手,又是捏乳亲嘴,又是搂腰勾肩,好不愉快。 岑飞萤一直没离开我身旁,默默地为我倒了几回茶,分了一两道菜。 我温和问她:「你不愿去招呼他们吗?」 岑飞萤大概是刚才被调戏得有些自卑,看我愿意和她讲话,很开心的笑说: 「先生,我想要为您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