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只要城外大军一到,外面皇城司的人,根本抵抗不了。 哦对了,还有刚才帮庞云策说话的人,他也都一一记下了,待一切平息后,他将一个不留! 庞云策似乎是看透了他心里所想,癫笑道:“你不会以为,还有人能来救你吧?” 永平帝闻言将罪己诏撕成两半,扔到庞云策脚边:“乱臣贼子!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连天子都敢污蔑,你当真是丧心病狂。” 庞云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反正殿内皆是将死之人,他再无顾忌:“祁景云,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你敢对天发誓吗?当年东海粮草为何迟迟不至?援军为何迟迟不发?你这几年为何急着让顾溪亭这把刀,去清理昔日助你上位的世家?不就是为了灭口,永绝后患吗?!” 他步步紧逼,眼神疯狂:“不写?好!我看你的骨头能硬到几时!传令下去,从此刻起,每过一个时辰,杀一个皇子!就从……”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事不关己般的顾溪亭,阴恻恻地笑道:“不如就从你这第一个儿子开始?” 一直捻着佛珠的祁远之,手指猛地顿住。 顾溪亭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什么意思?” 这话问得模糊,不知是在问永平帝,还是在质问庞云策。 永平帝心中咯噔一下,隐约觉得顾溪亭的状态不对,但此刻自身难保,也无暇深究。 庞云策却以为顾溪亭仍沉浸在许暮将死的打击中,神思恍惚。 他好整以暇地坐到顾溪亭身旁,甚至慢条斯理地斟了两杯茶,一杯推给顾溪亭,一杯自己拿起,脸上带着一种即将揭破惊天秘密的兴奋。 “顾大人啊,这么多年了,有件事,你恐怕一直被蒙在鼓里。” 庞云策抿了口茶,看着脸色铁青的永平帝,慢悠悠道:“你不知道吧,龙椅上那位,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他顿了顿,欣赏着永平帝骤变的脸色,又补充道:“哦,对了,你的母亲,就是当年名动江南的顾家大小姐,东海水师顾停云将军的亲姐姐,顾清漪。” 他紧紧盯着顾溪亭的脸,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痛苦。 然而,顾溪亭的反应,平静得让他大失所望! 庞云策忍不住焦躁地敲着桌面:“顾溪亭!你听明白了没有?!” 顾溪亭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永平帝身上,话却是对庞云策说的:“我要听他亲口说,还有,这些隐秘,你又是从何得知?” 庞云策听完他的话,不屑地啐了一口:“他能告诉你什么实话?哎……只可惜了你母亲那样一个绝代佳人,所托非人……” “住口!你不配提她!”一直沉默的祁远之猛地睁眼,怒视着庞云策。 “哟呵,差点把你给忘了。”庞云策转怒为笑,语带讥讽,“爱而不得,终身不娶,这滋味不好受吧?可惜啊……” 庞云策急切地想要看到顾溪亭的崩溃,他决定不再卖关子。 他隐去自己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他说的这些,跟顾溪亭根据线索拼凑出来的基本无异:祁景云为了登上皇位,骗了自己的母亲,他知晓了小舅舅的身份,暗示庞云策设计东海之事,由此引发了顾家之后的一系列惨烈变故。 顾溪亭知道的,甚至比庞云策此刻说出的更多、更细致。 此刻,他无需伪装崩溃,因为亲生父亲是血海仇人,而自己被他淬炼成一把复仇的刀,这个事实每一次被提及,都像是将他灵魂深处的某些东西残忍地抽离,带来一种近乎虚无的空洞。 至于祁景云当年是如何用花言巧语蒙骗了母亲,那些细节,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了。 他不再看庞云策,一步步走到永平帝面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头已久的问题:“他说的都是真的?” 永平帝紧闭双眼,嘴抿成一条线拒绝回答。 顾溪亭仰起头,望着殿顶,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无尽的疲惫。 沉默有时候比真相本身,更令人心寒。 庞云策盯着两人,正等着父子之间的一场好戏开演。 突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极不寻常的骚动,起初是兵刃交击的脆响,紧接着便是越来越近、越来越混乱的呐喊与脚步声。 庞云策带着被打断看戏的不满吼道:“怎么回事?!” 半晌,一个浑身浴血的心腹连滚带爬地撞开殿门,脸上写满了惊恐:“侯爷!不好了!是……是昭阳公主!她……她带着大队人马杀进来了!我们的人快顶不住了!” 庞云策听完勃然大怒,额角青筋暴起,一脚狠狠踹在那心腹的胸口:“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朕养你们何用!” 情势急转直下,原本完美的逼宫计划出现了纰漏,困兽犹斗,庞云策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厉色。 锵的一声,庞云策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冰冷的剑刃已紧紧贴在了永平帝的脖颈上。 事发突然,永平帝先是一僵,随后迅速放松下来,恢复了帝王的体面,他心里确信,这场宫变,就是个笑话而已。 庞云策一手持剑挟持着永平帝,朝着殿外走去:“走!出去!” 他出去后,对着周围将皇城司打得溃不成军的萧家军吼道:“祁景云在我手上,我看谁敢妄动!” 外面早已火光冲天,杀声震耳。 昭阳一身戎装,手持长剑,正配合萧家军的人与庞云策的叛军厮杀。 庞云策挟持着永平帝出现在台阶之上:“都给我住手!昭阳,你看清楚了!再敢前进一步,我就让你父皇血溅当场!” 混战的双方不由得为之一滞,目光都聚焦过来。 昭阳持剑的手微微一紧,看着永平帝脖子上那抹刺眼的血红,眼神冰冷,却并未显露出庞云策期望的惊慌失措。 她缓缓抬起手,示意援军暂缓攻势:“庞云策,放弃抵抗,你或可留个全尸。” ----------------------- 作者有话说:讲真上中下我冲动之下想合成一章来着,但没冲动起来,做的最冲动的一件事,应该就是夹子坠机收益惨淡,但是我又给自己定制了新头像,是的,我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嘞! 然后蒙眼药浴、深渊共溺、书阁温存,以身为链这四个场面,我个人和基友都是蛮喜欢的,我就去约了双人cp图!我真是,一枚好厨子! 第97章 茶典惊变(下) “放弃抵抗?”庞云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忍不住癫狂地仰天大笑。 “昭阳!你猜猜,是你带着人冲上来的速度快,还是我手中这柄剑, 割开你父皇喉咙的速度更快?!” 他说着,手腕微沉, 剑刃又往永平帝颈侧压近半分。 永平帝虽身陷剑锋之下, 心下却莫名笃定了几分。 昭阳能在此刻控制住局面, 无疑说明萧屹川的大军已至, 逆风翻盘, 似乎就在眼前。 只是, 庞云策穷途末路的疯狂,还是让他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这疯子, 怕是真敢拉着他同归于尽! 此刻, 他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昭阳身上,如此胆识魄力,若为男儿身……永平帝竟有些庆幸昭阳是公主之身, 否则今日即便得救, 这储位之争,只怕也再无悬念。 昭阳面对庞云策的威胁, 脸上未见半分惊惶, 反而嗤笑一声,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庞云策, 就算你今日侥幸出了这宫门,又能如何?天下之大, 莫非王土,你还能逃到天边去不成?” 庞云策眼中疯狂之色更浓:“逃?公主还是太天真了,我何须要逃?我要的, 就是这天下大乱!乱世方能出英雄!旧的朽木不去,新的秩序如何建立?!” 昭阳心中冷笑,若非顾溪亭早已布好局,以此人这般毫无底线的疯狂,真可能将这万里江山搅得天翻地覆。 庞云策坚信他还有底牌,精心培养藏于暗处的鬼众,他散落各地的私兵。 想到这些,庞云策心底甚至升起一丝自得,幸好事前未曾将全部力量投入皇宫,否则此刻真成瓮中之鳖了。 丧心病狂,此人当真已彻底疯魔。 “墨影!”庞云策厉声喝道。 一直如影随形般跟在他身侧的墨影闻声,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骨笛吹响。 指令既出,异变陡生。 皇宫四周的阴影里、屋檐上、廊柱后,无数道黑影应声而动,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闪现。 他们身着东瀛忍者的夜行衣,动作迅捷如电,正是庞云策精心培养、寄予翻盘厚望的鬼众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