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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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信给江宁何家,让他们多注意着。” 小言应是。 这时,一个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姑娘,不好啦。” 小言护住手里的首饰:“怎么这么咋呼?” 小丫鬟喘着气:“冬姐姐,冬姐姐让我来给何姑娘说,说大人已经走了。” 知云转身看她:“是出了什么急事先走了吗?” 小丫鬟咽咽口水,直摇头:“不是先走,是,是......” 她看了知云一眼,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闭眼说:“大人说姑娘不用去了。” 小言腾一下站起来,怀里的几支金簪落下:“什么叫姑娘不用去了?” 小丫鬟摇摇头,又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来:“这是冬姐姐在大人书房里看到的,让我给姑娘拿过来。” 小言还没动,知云就两步上前拿过来。 “姑娘,我得先走了,饭还在锅里烧着呢。”小丫鬟跑出去。 太阳渐渐升起,屋里亮起来,知云握住信纸的手关节泛白,小言在旁边看见了只言片语,脸色便已变了。 知云手指用力,在边缘捏出了几丝褶皱,她的眼神落在最后。 勿念,勿念...... 她给自己留了一封诀别信,竟然还敢让自己勿念! 第二次了,这是她第二次丢下自己了。 微微颤抖的手指诉说出知云心里的不平静,她眼眶微微泛起了红。 小言见她这样,担忧道:“姑娘......”可话一出口,小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到她。 肃静之中,知云突然收起了信纸,脱起了才穿上的宽大外袍:“快去备马。” 小言一愣,立马反应过来:“是。” 她快跑去马厩,牵来马时知云已换上了一身轻便骑装。 她翻身上马:“小言,你留下收拾其他东西,我在太原等你。” “是,姑娘。” 知云“驾”一声,扬鞭出了府。门口守着的几十金吾卫只见到一阵风飞过去,凝神认出是谁后都骑马追了上去。 “夫人去哪里?” 知云没理他们,一路朝城门飞奔而去。 守城门的小兵要拦,知云身后的金吾卫高举令牌扬声:“奉旨行事。” 小兵避到一侧,马蹄带起大片翻飞的灰尘。 金吾卫越跟越惊,不知她要做什么。 为首的黄校尉一甩马鞭赶上去,和知云并排而行。 “夫人是有什么要事吗?” 知云看了他一眼:“告诉我萧大人离开的路线。” “这是机密,我不能告诉夫人。” 知云冷笑一声:“萧大人应该让你们听从我的所有话吧。” “你敢不告诉我。” 她搬出萧大人,黄校尉还真不敢不说:“大人沿着祁县,越过黄林山,今晚应该在江县休整。” 他欲言又止半晌,还是问出了声:“夫人,你莫非是要跟去太原?” “有何不可?” “自然不行,你一个女子怎么能去疆场上?不妥不妥。” 知云瞥他一眼:“闭上嘴好好骑你的马吧。” 黄校尉得令,停止了自己快要说出口的长篇大论,慢慢退到了知云身后半步远处。 第67章 萧存玉带着乌泱泱一大堆人,脚程虽不慢,但也确实说不上快。 此时才穿过祁县,还没到黄林山,日头已升得差不多了。 管家驾着车,今日的速度快了不少,存玉从车里探出头来。 “走了快两个时辰了,让大家都停下吃中饭吧。” 卫将军骑马走在马车旁,闻言吩咐下去。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整个车队是一副商人打扮,要北上回太原府老家。 此时大几百号人停在原地,卫将军安排士兵去寻找小河汲水做饭。 存玉下马坐在一块黑石上,此处春意盎然,一只蝴蝶停在了她面前的柳木枝上。 她伸手欲触碰,蝴蝶却在下一瞬飞远,明丽的色彩在她眼里消失,存玉收手看着它远去。 管家提着水壶慢悠悠走过来:“大人,喝水吗?” 不远处已架起了锅,炊烟袅袅升起。 “喝。” 存玉接过水壶,清凉的水入喉,冰得她思绪清明了几分。 管家想着她方才神思不属的样子,问道:“大人是在想何姑娘吗,为什么不带着何姑娘一起来呢?” 存玉被水呛住,咳了几口后道:“边疆凶险,我怕我护不住她。” 自出城后,她一直在努力遏制自己对知云的思念,她本以为自己控制住了的,但没想到管家平平无奇的两句话就让她情绪翻涌。 更没想到的是,管家闻言却不解道:“大人是不是想多了,据说何姑娘几年前就孤身去过漠北了,论起经验来,大人还不如何姑娘呢。” 存玉擦拭胸口水迹的手一顿,抬眼看管家:“你这是何意?” 管家沉默一瞬,问了另一个问题:“大人,你真的觉得留下何姑娘一个人在长安好吗?” “有何不好?” “论及安全程度,长安比太原强了不知多少倍,我此行尚且死生不知,她跟着我只会更危险。” “我给她安排好了一切退路,留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存玉语速快极了,也不知道是在说服谁。 管家叹了一口气:“大人,我只是觉得,今日的何姑娘何其像当日的你。” 萧存玉不妨听到这么一句话,当日的她...... 是说当时老板娘不愿她上京科考,把她关起来的事吗? 往事一瞬间闪过她的脑海。 ——谢姑娘,你为何一定要上京呢,好好留在并州不好吗? ——我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为什么要去送死呢? ——你念到秀才就足够了,再往上就太危险了。 老板娘的话犹在耳边,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呢,她毫不在意:“危险又怎样,世间诸事有哪件不危险,比起安稳地活着,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于是她打翻了烛台,作势要烧掉屋舍,逼得老板娘不得不让她走。 回忆戛然而止,存玉苦笑一声,管家低眼偷偷看她,她好笑起来,怎么世事竟是这样的。 一片静谧中,她听到路的尽头远远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动静很大,她神色一凛,站起来。 金吾卫严阵以待,将其余人围在中间,卫将军手按在刀把上,眼里寒光闪过。 马渐渐逼近,其上的人影也清晰起来,萧存玉一怔,骑马的人是? 她向前几步,示意众人不必戒严,卫将军也认出了那些熟悉的面孔,于是将手收回来。 为首的马逼近,从敞开的人墙里进来,何知云“吁”一声,马前蹄高高扬起,长嘶一声。 存玉揉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知云骑在马上看她,周围众人一言不发。 冬子松了口气,卫将军满脸茫然,黄校尉悄悄凑过去向他解释知云的身份。 管家揣起手,长舒口气,回去喂马了。 存玉把眼睛揉来揉去,还是看得到知云,于是她张嘴欲问:“你......” 话还没出口,知云低身抓住她的手,使了巧劲引她上马,一夹马肚,朝树林里走去。 存玉被搂在怀里,眼前是天旋地转,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心虚起来。 马消失在树林里,剩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卫将军沉思一下道:“不必理会,原地休整吧。” 马背上,存玉看着越走越远的马,终于忍不住开口:“知云,再远就太远了。” 知云不说话,过了会儿才勒紧缰绳停住。 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带起的树叶摩擦声和不时响起的鸟鸣声。 存玉转身想要看着知云说话,却被一只手拦住,一道声音说:“为什么要丢下我?” 她的语气是强装的镇定,存玉看着树枝间两只打闹的鸟儿,片刻后才道:“太危险了,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她有太多的理由用来解释了,诸如天下形势之难,诸如生命在战争之前的微小,诸如她的不舍和不愿。 可她的心肠还没完全硬起,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低泣声。 存玉的身体僵硬起来,感受到后背上落下的滚烫的泪。 “知云......”存玉还没出口的话全部咽下去,手足无措,慌慌张张要回头,“知云......” “不准回头。”知云恶狠狠地说,她简直太可恶了,竟然敢丢下自己一个人离开。 存玉只好乖乖依在她怀里,手无意识地攥住了知云的裙摆。 不知过了多久,何知云抹了一把眼泪,翻身下马,在地面上站好后,冷着脸抬手接存玉下马。 “解释。” 萧存玉偷偷观察她,蜷起手指说:“我没有要丢下你,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何知云冷笑一声,从怀里取出信来拍到她手里:“你就是要丢下我了,你还给我写这样一封信,你根本没打算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