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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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玉看着证据确凿的信纸,试图说服她:“我是没打算带上你,可是边疆那么危险,我身边更危险,我都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知云质问:“那你就是想要自己一个人去送死,然后留下我为你守寡了。” “怎么可能?” “你就是,你不仅要把我丢在长安,还要把我丢在阳间,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我没有要丢下你,我怎么会丢下你呢?”存玉看到了知云眼里的难过和悲伤,“可我太怕你会死了,所以才不带你去的。” 知云瞪她一眼:“难道我不怕你死吗?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只怕是连个消息也收不到。” 存玉连连摆手:“肯定不会的,我走后会按时给你写信的。” 风里带来炊烟的味道,知云双眼大睁:“你竟然到现在都还想要赶我回去?” 第68章 “你怎么可以这样?”何知云谴责她,“我都原谅你一个人偷偷逃走的事情了,你竟然还要让我走。” “我连马市的生意要怎么做都想好了。” “你知道我从府里一路到这有多危险吗。” “我一个弱女子,遇到山贼了怎么办,不小心跌下悬崖了怎么办,你竟然还放心让我回去?” 知云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你还留下那样一封信给我,你就是存心要我做寡妇。” 存玉的硬心肠早就被她哭没了,手忙脚乱道:“我是担心太原过于危险了才不带你去的,怎么会是存心要让你守寡呢?” 知云不信:“你信里都说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再见的日子了。” “我没有。” 知云拿出信来,指给她看,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存玉假装看不到,继续坚持自己的态度:“那你也不能跟着我去,风涛险阻一重又一重地袭来,我不能让你陪着我送死。” 知云:“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又不是没有去过更危险的地方,况且我是练过箭法的。” 萧存玉摇头,苦口婆心:“这不是会不会武的问题,你会箭法也难防训练有素的骑兵。” “而且我们一路上是风餐露宿,到了目的地还要吃苦受累,随时会有性命之忧。” 话到此处,萧存玉以为已足够了,她看着知云,希望可以得到她设想中的答案。 但...... 知云被她话里描述的场景吸引了注意力:“为什么还会吃苦受累,朝廷没有给你们拨钱的吗?” 存玉一愣,继而哑口无言。 户部尚书只给了她三千两银子,甚至连自己当初为了买步摇欠下的债都有四五个三千两。 她辩解道:“朝廷当然给拨钱的,但,前线士兵的军费还不够呢。”存玉都声音渐渐小下去了。 知云明白了,果然,朝廷还是一如既往的穷。 她更难过起来:“你都艰苦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不愿意带着我,然后用我的钱。” 知云才止住一会的眼泪又呈决堤之势,存玉赶紧一面擦拭她的泪水,一面解释:“我哪至于那么艰苦了,一路上省着点用还是够的。” 青翠的树叶下,知云眼神警惕:“你想怎么省?” “可以多睡在野外,这样就不需要住客栈的钱了,我又这么多金吾卫,还可以在路上休憩途中打打野味,这样可以省下一大笔饭钱。” 萧存玉正要细谈自己的计划,就看到知云心疼地看着自己:“不行,你怎么能受这种苦。” “其实......也还好吧。”存玉摸摸额头,真心不觉着这些事情有多么苦。 但知云觉得苦,她一想到存玉要露宿在野外,每天只能吃一些没有味道的野鸟就心塞,这绝对不行。 风带着春意吹过,萧存玉意识到话题偏了,生硬地扳回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让他们送你回去。” 她抓住知云的手要回去,却拽了几下都没拽动。 风停住,远处传来一两声蛐蛐的鸣叫声。 她转头去看知云,她的脸在光影下明明暗暗,认真地说:“我既来了,就是没打算走的。” 存玉微怔:“不行。” “为什么?” “因为危险——” 知云轻声打断她:“危险又怎样呢,我不怕危险的。” 她的眼神深邃,眼睫上还挂着泪水,她握住了存玉的手,不容置疑地放在自己心口处:“萧存玉,你看着我。” “我们互相相爱不是吗,所以除了共享荣耀之外,困难和危机也要一起的。” “世间夫妻都是这样的。” 存玉能感受到手心里蓬勃的心跳,一声一声诉说着坚定。 仅有她二人的树林里,她说:“你也可以留在长安等我回去,我发誓我不会死的。” 知云沉默一会,道:“但我不信。” 她看着存玉,目光里的感情灼烧得存玉避开眼。 “我留下来只会一直担心的,我会害怕你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到难题。” “我安心不了的。我只要一想到你会死,就觉得自己也像死了一样,我无法忍受自己不能第一时间知道你的任何消息。” “而且......”她直直看着萧存玉,“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如果现在事情全部反过来,你也不会接受我一个人离开的吧?” 知云一个人离开,有可能会死...... 这个念头浮现在心底的一刹那,存玉就感觉到了窒息,她突然明白了知云一直坚持的是什么,为什么她明知道这条路布满荆棘也无所畏惧。 知云观察到了她眼神的微弱变化,继续说:“所以你不能丢下我,就像我也不会丢下你一样。” 存玉的手轻轻收缩,自己不愿意她陪着自己陷入险境之中,可却忘记了知云也是这样想的,她对自己的心,不比自己的差一丝一毫。 是自己想错了。 她沉默片刻,凝神看她:“好,我们一起走。” 知云终于说服了她,她眼神一动:“早该这样了。” 她心里暗暗咬牙。 萧存玉转身欲走:“这样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不。”知云拦住她,自己虽得偿所愿,但还是对她的狠心耿耿于怀,所以,她要不得到一些足够让她满意的报酬。 知云的声音小小的,在耳边说:“我很难过的,所以我要亲你了。” 她双手搂住萧存玉,张嘴啃上去。 存玉要躲,没躲开,因而只好忍受着嘴唇上的啃噬感,麻痒的感觉一路传到后脑。 有蝴蝶在眼前飞过,恍恍惚惚中,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糕点,马上要被咬碎了。 知云察觉到她的走神,提醒似的轻咬了一下:“不要走神。” 她轻哼一声,反咬回去,又很快被压制住,说不出话来。 卫将军等了很久,等到快忍不住进去找人的时候,那两人才出来,他松了一口气。 “大人,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出发了。” “嗯,那便出发吧。” 卫将军看向牵着马的何知云,问:“不知夫人要怎么安置?” 存玉抬手遮掩自己发红的唇:“她和我坐一辆马车,将军不必担忧。” 几日后,车队安全到了平县,在这里她们会停留一天左右以采购物资和打听消息。 客栈里,萧存玉洗了这几天第一个热水澡,松快地喟叹一声,洗好后躺在柔软的床上滚来滚去。 “好舒服......” 她睁开眼睛看床帐,回想起这两天的时光笑出来,虽然坐车风尘仆仆的,但还是很开心呢。 知云推开门进来,看见她头发也没擦就躺下了,无奈道:“你又不擦头发,受寒了怎么办?” 她拿起布巾拢住存玉的头发,细细擦拭,头发上柔软的触感让存玉舒服地眯起了眼。 耳边是布巾与发丝的摩擦声,她用手指绕起知云垂下的发尾打转。 擦干头发后,知云拿出一个半尺见方的布袋子:“我问了卫将军,你们现在有的钱不多,若是一路走官道在各处官府随时补给的话还勉强够。” “但离太原越近我们越不能暴露身份,官府怕是不好再去了。这是我走的时候带的一点钱,应该还能用一段时间。” 存玉坐在床上解开布袋将银票一张张取出来数,她看着手里的银票越来越眼熟,又从自己的荷包里取出银票对比着看。 她惊叹一声:“呀,知云,我们是在一个钱庄存的钱诶。” 存玉惊奇地抬头看知云,却发现她眼神奇怪地看着自己。 “你,你再看看这银票上的字呢?” 存玉不解,但还是低头去看。 “何,氏,钱......庄。这,这是你的钱庄里的钱?”她大为震惊。 知云扶额,默默点头。 “那我,我之前是去你的钱庄换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