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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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也不是不懂事,估计就是太长时间没得到该有的关心生出些逆反心理,不想上学,和老师对着干...总归就是想让人注意到他,唉,也挺可怜嘛。” “最后我说你想让爷爷过上好生活,想报答爷爷,那你现在必须回去好好考个大学,才不会辜负爷爷这么多年一笔一笔给你教的学费。” 说到这儿姜忧侧耳朝外面听了听,这铁皮房根本没有隔音能力,他清晰听到男孩抽抽嗒嗒和爷爷保证马上回去念书,他笑了笑, 沈知江也听见了,好孩子回头是岸,能醒悟就好。 他自然而然地坐上床边,竖起个大拇指,“你还挺会劝人的。” 姜忧得意地扬起下巴,“当然。” 很快他瞟到了身旁的沈知江。 他是得到了小屁孩的道歉没错,并不代表他原谅沈知江了。 即使沈知江并没有做错事,但他不满意,不满意就是烦,烦就是讨厌。 他一脚把沈知江踹下去,“少挨着我。” 沈知江的屁股磕在凹凸不平的木头板子上,痛得花容失色,他真搞不懂怎么有人翻脸这么快,明明上一秒还和风细雨的,“我又咋啦?” “没咋啊,”姜忧耸耸肩,“我只是,不喜欢和好、兄、弟靠得太近。” “?”沈知江迷茫抬头。 他笑得灿烂,“体谅一下,兄弟。” 第17章 流鼻血 3,805字04-13 “拜拜,小姜哥哥...拜拜,沈哥。” 船靠岸,男孩一手抓在护栏上,探出半个身子同两人道别。 “回去吧,不送了送了。” 沈知江又又又抗上了比人多比年猪重的行李,还多了不少,大爷给他们装了两桶子活鱼。他拎着桶的手还能感受到里面鱼的跳动。 爷啊......就把他俩全变成肥猫也吃不完这么多鱼啊。 大爷帮他们搬完东西先一步上去准备开船了,姜忧见时机成熟,快步走向登船舷梯,把一串金灿灿的项链放到男孩手上,冲他眨眨眼, “小鹏,哥那天下手重点了,这个给你。金子打的,去卖点钱。” “我不能收,小姜哥......”他一听是能换钱的东西,不肯要。 “拿着,别让爷爷知道,”姜忧按住他的手,“好好听爷爷的话,卖了钱在学校多吃点饭,别省着。” 他看向驾驶室,能勉强透过反光的玻璃瞧见大爷在招手。 船要开了。 他边后退边说,“还有,给爷爷买个新钱包再填点衣裳,缺钱的话给我发微信。” 小鹏眼里蓄满了泪,除爷爷外他再没遇见真正关心他对他好的人,他哑着嗓子,憋着不哭出来,“谢谢你,哥...我会好好读书的。” 姜忧笑了,在阳光下比他手里那串金子还晃眼,“好——拜拜——” 渔船嘟嘟嘟启航了,小鹏还站在那儿不肯动,直到岸上两个人缩成两个小点儿,再不能看见,他才抹去早已被风吹干的泪痕,紧紧握住手里那串项链。 “我睡这里吗?” 沈知江家里,姜忧打量着那个空出来给他的客卧。 “对的。” 放下行李,沈知江长长喘了一口气,抻了抻老腰。 “为什么我的房间比较小?”姜忧看完了他睡的主卧,对比了一下自己的,不满抗议。 沈知江租的是两室一厅,一客卧一主卧,客卧自打进来没住过人,是姜忧来了才现打扫出来。 “什么为什么,这是我家。” “哦......”姜忧就地坐下,擦了擦眼泪,“远嫁果然不可取。” 正在搬箱子的沈知江没听见,“啥?” “没,没啥...”他转了半圈,装作更加伤心的样子。 “那赶紧来搬东西啊,都是你的。” “......” 他起身,拍了拍灰,“哦。” 毫不意外地,那个小客卧放不下姜忧这么多东西,准的来说两个房间都放不下。 沈知江:“你最好是带的东西都有用。” 姜忧缩在他后面看着快被挤爆炸的房间,听到他这样说,登时又要抹眼泪,“才进了家门就凶我......” “我说错了?”沈没好气转回来敲他的脑门,“再装我也拿柳条抽你。” 闻言姜忧不可置信捂住嘴,一脸受伤,抱着猫哭去了,“咪咪,他要家暴我。呜呜呜......” 沈知江无语地目送他跑到猫砂盆旁边蹲下,他发现姜忧特爱装哭相,哭也不真哭,但不哄他就真生气。 就像——姜忧蹲了一会儿,听着背后没有动静,转头一看他还立在原地好整以暇看着自己,立马不装了,放下猫跑过来撞了他一下。 “装完啦?”他捂着被撞的地方,露出一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微笑。 “我要吃饭。”姜忧别过脸。 “好好好,我去做,”他搭着姜忧的肩膀往客厅带,“大房间也给你住,可以吧?” 直至今日他摸清了一点姜忧使用守则——说话不能大声,太凶;不能小声,听不见;不能冲他甩脸色,他不高兴;不能一直冲他笑,那样像挑衅......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但不方便一一透露。 总之他觉得比兄弟更贴合二人的关系出现了——主仆、皇帝和贴身公公、奴隶主和奴隶…… 凡是世界上一切不平等的关系都切合。 “别碰我,”走到一半姜忧打掉他的手,“我说了,我不和兄弟贴!太!近!” 喊完最后三个字他还嫌弃地拍了拍肩膀。 沈知江看了看手背的红印子,又看了看他潇洒的背影,无奈笑了。 明天去通知动物保护协会,就说世界上最记仇的动物叫他给找着了。 舟车劳顿,桶里几条鱼已经隐隐有翻肚白的迹象了,这几条先吃。其余沈知江大概算算:假设一天吃两条,再腌个八条十条,那也得小半个月才能吃完。 更何况他没地方养这么多鱼...... 他摇了摇头,只能明天给同事带点算了。 他基本都在家做饭,练就好厨艺的同时速度也不赖,不到半小时就做好了三菜一汤。 “吃吧。”菜端上桌,他招呼姜忧。 姜忧明显是带着要挑他刺的目的来的,但他炒菜又实在好吃,一向会强词夺理的姜忧一时也找不到什么理由。 沈知江给他夹了一大块鱼肉,刺挑的干干净净,“多吃点鱼,吃鱼变聪明。” 他用筷子挡住递过来的鱼,把碗往里收了收,“不吃兄弟夹的鱼肉。” 沈知江看他较真又别扭的表情,只觉得想笑,还真是一句兄弟得被念一辈子。 “好好好,那我不是你兄弟。” 姜忧抬眸看他,似乎有些期待下文。 那块鱼硬是被他放进姜忧碗里,他做了一个跪拜的手势,“我是你仆人,主人请吃鱼。” 他顶着一副十分虔诚的表情,好像姜忧真是无上的神明一般。 姜忧一个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他笑得身子在抖,手拿不住筷子,“好傻,哈哈......” 沈知江一手撑着脑袋看他笑,自己嘴角也无意识扬起来。 昔日里他总觉得房子太过冷清,他吃饭,猫在客厅啃粮,有时候放视频看热闹点,不放的时候一人一猫吃饭的动静就是全部了。 姜忧来了之后不一样,虽然在和他怄气,却总是直勾勾看他或是悄咪咪瞟两眼,不说话,就视线一直黏着他,让他走到哪都有一种被关注的感觉。 以往有这种感觉一般是他在看完恐怖电影之后,感觉家里到处是人,天花板、厕所、床底下...... 这么一想,家里放个姜忧还是挺不错的,他脸上笑容愈发真切。 “你笑什么?” 姜忧见他笑,一下把笑声收回去了,“我很好笑吗?” 他痴笑两声,呆呆的傻傻的,姜忧以为他被刺激疯了。 “呃,其实,也不用真给我当仆人......” “啊?什么?”他回过神,就见姜忧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他极力证明,“我说真的,我就爱给你当仆人。” 姜忧脸上的表情变为了惊悚,嘴角抽了抽,最终接受了,“那,那也行吧。” 他搞不明白沈知江是抽了什么疯,但有人愿意上赶着伺候他,何乐不为呢,再说主仆总比兄弟好,他一听这两个字从沈知江嘴里冒出来就想打人。 有了一路伺候姜忧的经验,沈知江这个仆人当起来是得心应手,事事周到处处顺心,连姜忧本人都觉着他大变性了。 “左边热水右边冷水,调节幅度小一点,不然会很烫或者直接变冷,还有,”沈知江在浴室放好叠得平整的睡衣,拍了拍门口的矮脚凳,“出来坐在这个椅子上我给你擦脚。” 姜忧长这么大一直用的放好的洗澡水,只要到时间坐进浴缸就行,从来不用管水往哪边是热哪边是冷。 第一次用热水器就是沈知江这个往左一点堪比岩浆往右一点人到北极的超级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