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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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到一半他实在受不了了,身上一块烫红的一块太冷起鸡皮疙瘩的,他恨不得喊沈知江滚进来帮他洗。 他匆匆擦干了身子,连新开的沐浴露都没用上,穿好衣服推开门。 “洗完啦?”沈知江无所事事坐在凳子上等他。 姜忧气不打一出来,上去就是一个敲脑壳,“你这什么破东西,水都调不好!” “嘶......”沈知江拿过他湿掉的浴巾,委屈巴巴说,“我说了要小幅度一点嘛。” 刚搬进来那会儿他也是叫这神奇热水器整得苦不堪言,连着一礼拜没洗过好澡,就算共处了三年,还时不时会被背刺一下。 “怎么调?动一点点都不行,我就轻轻掰了一下下,差点烫死我了。” 姜忧身上哪哪都不得劲,从没洗过这么憋屈的澡,人怎么能叫热水器害成这样。 面对他的怒火,沈知江自知他那个热水器全责,一个屁都不敢放摸摸挨骂。 等姜忧气消了,他扶着人坐下,脱掉拖鞋拿毛巾擦水,“那我找时间去给你买个浴缸。” 姜忧眼睛一亮,他随即补充,“不过不能买太大的,可能得委屈委屈你。” 小点就小点,能使上就行,姜忧答应了,“好吧。” “来,上来。”沈知江曲臂蹲下,看架势是要抱姜忧。 “做,做什么?” “我抱你去房间啊?” 他的表情没有半分不妥,似乎在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自己走。”反倒姜忧有些扭捏。 “地上凉,”他指着脚边飘过的一簇猫毛,“而且蛮久没扫了。” “那我穿拖鞋去,”姜忧抱着腿缩在小小的凳子上,“抱过去像什么样......” 沈知江挠挠头,想不通哪里不像样,咪咪洗完澡也是他抱着去烘干呢,姜忧和猫的差别不就是形状大一点吗? “拖鞋是湿的,穿了不白擦了?” 姜忧不肯,“那我到床上再擦。” “主卧铺了地毯,所以我才要让你擦干了再进去。” “......”这下姜忧是想拒绝也没理由了,“行吧。” 凳子太矮,沈知江单膝跪着,好叫姜忧能上来。 姜忧刚抱上他的脖子,人就肉眼可见红了,手怎么搭怎么不自在。 看他靠稳了,沈知江一手托住他屁股,下盘一使劲单手给他抱起来了,还不忘拎上他的拖鞋。 姜忧靠在他肩上,两人头和头挨得很近,姿势又被固定着,让姜忧除了盯着他的脸看别无他法。 偏沈知江脸不红心不乱的,稳稳兜着他大步往前走,好像怀里的是个死物件一样,一点察觉不到这动作的暧昧。 就这么几步路,姜忧感觉像是漫长地过了半生,他不可克制地胡思乱想,想沈知江托起他的力道,想两人交|缠的呼吸... 每每想到更深处时,身下的步子都迈得大些,颠得他如梦方醒,进而呼吸更重一分。 这么一来二去地,姜忧都快思考上宇宙大爆炸了。 “进去吧。”沈知江放下他,替他开好了灯,“床头也有一个开关,你要睡了伸手就能关灯。” 他正要走,却发现姜忧的脸红得不正常,不似白里透红,整张脸全然只剩下红色了,细看还有些小点,“我去你脸咋这么红?”他手贴上姜忧的脸,烫倒不怎么烫,“没发烧啊?” 向下一瞥看见姜忧连着脖子也红了,他想也没想把手探进他领口摸了摸,“也不咋烫啊?” “你咋不说话?”他抬头要问。 话音落下一滴血砸在他手上,摊成一个不规则的小圆点,似一颗晕开的小红痣。 他还没有所反应,紧接着大片大片血往下流,顺着姜忧的嘴唇流到下巴,再流到他手上。 他呆滞了一瞬,出于不能脏了地毯的本能反应两手合并着去接,边接边错愕看着半张脸全是血的姜忧哀嚎: “祖宗你别吓我啊——” 第18章 失踪 2,572字04-14 耗费掉三分之一包纸,姜忧的鼻血才成功止住。 期中不可避免滴了三两滴到地毯上,安顿好他的沈知江马不停蹄拿上双氧水清洗毯子,洗的过程中大脑都还是空白的,或者有点心有余悸—— 怎么好好的会流鼻血呢? 天知道他看见姜忧鼻子以下全是血的时候有多惊恐,大股大股的血汩汩往外冒,止都止不住,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人能流这么多鼻血。 “沈知江,”姜忧捂着鼻子昂起头,手上有一片干掉的血迹,纸巾上已经没有血再渗出来了,“我会死吗?” 说这话的时候乖蛋站在他腿上,踮起爪尖轻轻舔了舔他。 沈知江拖着湿了一块的地毯出来,听到他的问题,说,“呸呸呸,说什么呢?流鼻血而已。” “可是我流了好多血。” 他指了指桌上堆成小山的纸巾团,从下到上由暗红变为浅浅的红色,最上面的几张只有一两点血点子, “没有啦,只是看着比较吓人,”沈知江把那堆纸扫进垃圾桶,小心拉开他捂鼻子的纸看了眼,“现在都不流了,没事的。” “我之前还见过人流一枕头鼻血呢。”他安慰姜忧,“流鼻血很正常的,不会死的。” 闻言姜忧拿下了手里的纸,擤了擤鼻子确认没有再流了,只是鼻子里被堵塞的不适感还没有散去,他总觉得鼻腔热热的,胀得厉害,像是随时会有血流出来一样。 “还是有点难受。”他一吸气就有股淡淡的铁锈味,闻着很不舒服。 沈知江端出来一碗蜂蜜水,放到他手上,“喝掉,会好受点。” 姜忧乖乖端起碗小口小口喝起来,温温的甜甜的,喝下去鼻腔都清新几分。 他仰头喝了个干干净净,碗底一点点没化开的蜂蜜,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比水甜。 沈知江接过他手里的碗,“是不是这几天没睡好上火了?” 姜忧没回复,低下了头,他觉得应该和上火没关系,大概是情绪太激动导致的。 “明天煮点降火的茶给你喝,”沈知江自顾自分析着,“洗洗手睡吧,不早了。” 他点点头,安静地洗完手,安静地上床了。 对着过分安静的房间,沈知江有点奇怪——照常来说不应该劈头盖脸骂自己一顿,再气呼呼钻进被子里等着人去哄吗?怎的这么安分。 不过这也是好事,姜忧说不定就是因为太经常发脾气才上火流鼻血的,情绪稳点也好。 像他就很好,情绪非常稳定。 缩在床上的姜忧又开始了浮想翩翩,脑瓜子一刻也停不下来,但他这次留了个心眼,一想到让人气血上头的部分就跳过去,省得等下真流一枕头鼻血。 正当他复盘到沈知江抱自己那一下的时候,门锁极其轻微地转开了。 他一上床就关了灯,这会儿看不清门口的景象,但家里也没别人,他喊了一声,“沈知江?” 门口那团黑影顿了顿,接着响起沈知江尴尬的笑声,“哈哈…那个,我来拿点东西。” “你,没睡啊?”他开始没话找话,“这么早熄灯啊。” “拿啥呢?”姜忧坐起身,摸到了开关,啪得摁开了。 房间登时被照得明亮,他看见沈知江贼一样猫蹲在地上,一只手伸出老长去够桌上的东西——一个小夜灯。 “你在自己家也怕黑吗?” 沈知江手上一顿,卯足一股劲抓起小夜灯,灯一到手安心不少,他嘿嘿一笑,“哈哈,有一点怕。” 他的老毛病了,从小带上来的。 “你早点睡,我出去了。”他依原样儿退了回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不多时门外响起了他呼唤咪咪的声音,猫听起来很不情愿地被他带进了房间,姜忧坐着听了会儿,直到门外再也没有动静,拉了灯睡下了。 床上四件套是沈知江睡过的,时间太赶还没来得及换,他怎么换姿势鼻子里都一股沈知江的味道,这味道又让他反复想起今晚的事,就这么的给他捱失眠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家里只剩下他和一只还在睡的猫。 饭桌上有两个煮好的鸡蛋、一小碟子腌菜,他睡得懵懵的,还没反应过来沈知江怎么不在家,手机咚咚咚好几条消息蹦出来。 都是沈知江发的语音: “少爷我上班去了。” “电饭煲里有粥,保了温的,桌上咸菜你不想吃可以拌点白糖下去。对了记得把电拔掉,就是那根黑色的。” “鸡蛋应该冷掉了,你放到粥里泡着点。” 他摸了摸鸡蛋,是凉得透透的了。 但他没有打稀饭,因为他不爱喝粥,边听边准备找个别的办法热热鸡蛋。 “洗衣机衣服早上我没来得及晒,放着别动我下班会处理。” “别乱用电器,微波炉只能放瓷碗......还有,鸡蛋千万别放进去!”